缪寻结结巴巴说:“不,不会……”
或许是男人的语气太温柔,又或许是刚刚死去母亲的少年,被那一点点仿佛“关心”的感情猛得击中,在结束之前,缪寻偷偷委屈哭了。
他绑着眼罩,哭得很小心,一直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哽咽。
没办法说出拒绝。闪密西族反复交代过他,绝对不能在这人面前惹事,要顺从小意听对方的话。
虽然他还是惹事了,带了根针,侥幸躲过安检,只差一点就能杀掉这个家伙。
缪寻不知道,他一举一动的思想都坦然暴露在向导面前。
薛放撤回精神力时,给他打下浅淡的印记,方便容老爷之后真的检查,留作证明。
他低头瞧着少年,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来看,着实可怜。
——在母亲的葬礼上因他随口一句话被挑中,由亲舅舅一手操办,送来充当修复他精神漩涡的容器。
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男人问他:“你母亲有给你小名吗?”
少年沙哑回答:“没有……”
男人叹了声,说道:“那我叫你缪缪,可以吗?”
少年哽着嗓子,“随,随便你。”
薛放想着,他为什么这么惧怕自己呢?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在缪寻以为精神掠夺终于结束时,漆黑看不见的视角里,忽然涌来一阵宽阔的温暖。
他在眼罩下睁着红肿的眼睛,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陌生男人抱住了他,温柔地捋了捋他的后背,像是在哄慰安抚。
心脏怦怦狂跳,比起第一次精神掠夺,这样亲近的拥抱更让他剧烈战栗。
他颤抖着推开对方,慌乱往旁边挪,听到男人在近旁笑了声,就不可控制地想象起对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