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死,一个摔死,一眼便能看出来,还需仵作验吗?”张捕头问道。
“任何非正常死亡,都必须查验,更何况是两名涉及诸葛仇窫窳案的牢头。”云中锦说着,忽地将眉头一拧,“你该不会和这两位牢头一样,把尸体抛进海里喂鱼去了吧?”
苏绣抽出撬刀朝着张捕头脑门一指:“说,你与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不不不,给小的十个胆也不敢与这帮畜牲狼狈为奸。上差,苏帮主,你们可千万别冤枉小的呀。”张捕头矢口否认。
“小的虽然不才,但好歹也当了几年捕头,非正常死亡未曾报过上官不得擅作处置,这一点小的还是知道的。若非小的这般懂事,也不能得上差您如此厚爱、苏帮主您如此青睐不是?”
张捕头嬉皮笑脸,想想不妥,当即收起了笑容,改为一本正经道,“现时已经命人将男牢头的尸体搬到海边,与女牢头一处搁着……”
云中锦的眉头又竖了起来,“没有查验过,就随意搬动尸体?还敢说自己懂事?比起……”
她想起了机灵又乖巧的顺子,这个张捕头比起顺子来,差了不知道几万里地远,但她没有说出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张捕头摸着捕后脑勺,讪讪地道,“本想搁在一块儿,让老鱼头省点力气,不用来回跑。不巧老鱼头今日又喝醉了,须等明日他酒醒之后再行验尸……”
“无须等老鱼头了,我虽然不是仵作,但也略通一二,初验应是没有问题,待我查验之后,再请老鱼头复验即可。”云中锦沉声道。
“你,休得再偷奸耍滑,还不快给上差头前引路。”苏绣催促道。
“得,两位姑奶奶,小的这就领你们去看尸体便是。”张捕头勉强答应,又嘀嘀咕咕,“大姑娘家家的,看什么不好,非得赶着去看尸体……”
“再废话,撬刀伺候,下一个让大家看的尸体就是你。”苏绣厉声喝道
张捕头再不敢有二话,领着云中锦与苏绣直奔海边。
海滩上已聚了许多人,虽有衙差守着,但现场早已被破坏殆尽,云中锦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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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牢头趴卧在一处岩礁下,头部尚有凝血,按照张捕头的说法,是从岩礁上面跌下来,摔破了脑袋致死。
男牢头除了有酒气之外,身上并无明显的外伤,张捕头所说的因醉酒致死,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二者死亡的时间应是十二个时辰之前,大约是昨日的未时,也就是云中锦与苏绣赶往县衙大狱盘查前后不久。
见云中锦别无他话,张捕头颇为得意。
“横死之人不留坟,正好昨日监狱塌陷死了许多人,加上一些被怪兽踩死的,人数不在少数,县太爷已经宣布集中在一起做一场法事,然后一起海葬。上差,您看过这两位了,不如就干脆一起处置了吧?”
张捕头看着云中锦,迫切希望将两名牢头早早抛海里喂鱼去。
云中锦没有回答。
她有些犹豫,虽然没有从这两个牢头身上验出什么特别的之处,但心中又甚是不安,总觉得这两人死得太过蹊跷。
按此前诸葛仇所说,这两名牢头都参与了以人饲养窫窳的勾当,那些出狱的人也是因为两名牢头制造的“意外”而死亡。
现如今,这两名牢头也死于意外,那就太意外了。
“这并不稀奇。”张捕头说道,“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两人跟着诸葛仇做尽坏事,制造各种意外害人性命,现如今自己也竟外死亡,乃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