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狱阴冷、潮湿,且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牢头领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魁梧,肩上还搭着大麻袋。
“诸葛仇,娘娘吉祥?”牢头问道。
诸葛仇答应了一声:“吉祥。”
“今天要几个?”牢头立即心知肚明,站在牢栅的另一头问道。
他显然对那个麻袋有所忌讳,离得比较远。
诸葛仇没有回答,沿着狭窄的过道一路走向尽头处的甲号房,站在牢栅外,用一双阴鸷的眼睛审视着。
“都给我抬起头来。”
牢头一声吼,囚犯没有一个敢不抬头的,牢头则将手里的灯高高举起,在囚犯的脸上来回照。
所有的囚犯皆战战兢兢,君无虞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心中不停念叨“阿弥陀佛”,偏偏诸葛仇抬起一只手来指向了他。
“完了,我命休矣。”君无虞心中发出一声哀鸣。
然而,诸葛仇的手又从君无虞的身上往左移去,落在了一个胖子的身上。
“就他了。”诸葛仇嘶哑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胖子连声惨呼,“我昨天才补到甲号房来的,怎么也不该是我呀,为何偏偏选中我?
“因为你胖呀,顶饱。”牢头笑着,朝诸葛仇问道,“够了?”
诸葛仇点了点头。
“好。”牢头随即将门打开,将那胖子拽了出来。
“君爷救我。”胖子拼命拽着牢栅不肯走,朝着君无虞呼救。
君无虞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他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救你?就认命吧你,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胖子怒骂君无虞:“都说你是漕江一条龙,却原来是只虫。可怜我白白跟了你那么多年,坏事做尽,报应落在我头上,也会落在你头上的,你等着瞧!”
若在往日,君无虞哪里肯白白挨这些骂?但此时,他只有耷拉着脑袋,任胖子指着他叫骂连天。
如今他是虎落平阳,泥菩萨过江,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还管什么龙和虫?
“痛快点,别磨蹭,早死早投胎。”牢头嘲笑着,将胖子的手从牢栅上掰下来。
胖子顿时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