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锦能想象得到,他一定是冲着苏绣来的。
他说过,他还会回来的。
顿时觉得一股子寒气直逼后脊梁。
“漆盘也是他给你们的?”云中锦定了定神,又问道。
“是。我认得那是江南王府的物件,再加上王府的人和旁支的人全都死光了,这才放心大胆来的。想不到,栽就栽在这漆盘上。”
柴片嫂懊悔不已。
侯一春既然能那么大方拿出漆盘来,却又不曾交代过柴片嫂漆盘的用处,难道就是奔着让柴片嫂母女露陷来的?
苏络的话在耳边响起。
假的破灭,再推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即便只有八分真,那胜算也是相当大的,他一定也料定了陆公公急于立功的心理,也正如苏绣所说的,一旦朝廷认定了,就再不容推翻。
那女子身上的贵气,并非一朝一夕养成的,而是长年的养尊处优而形成。
虽然她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也未施脂粉,但她的手指和肌肤细嫩光滑,一点也看不出受过丝毫颠沛流离之苦。
难道是有人养着她,以备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也不是没有可能。”苏绣说道。
“我听漕帮里的老人说过,这在江湖上并不少见,别有用心之人将对家的孩子掳去养起来,等着有朝一日反手给对家致命的一击,这往往比自己亲手灭了对方还要爽快。江湖上将此类孩子唤做‘盅’,养家唤做‘养盅人’。通常盅人得知真相之后,不死即疯,因为真相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你是说,侯一春很可能是个‘养盅人’”云中锦惊问。
“大有可能是。”苏绣点了点头,忽而喜道:“这么说,那女子只是个盅人不是郡主,那姐姐岂不是还有希望?”
云中锦则摇头。
“那也不一定,可以认定那女子就是侯一春养的‘盅’,但依然无法确定,她究竟是不是郡主,只有等我们将侯一春缉拿归案后,再去问他了。”
“如果她真是郡主就更可怕了。”苏绣倒吸了一口寒气,“侯一春很早以前就盘算好了,把郡主当盅养大,再利用郡主翻盘重来?这也太恶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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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锦沉着声问牢里的柴片嫂,“说,你与侯一春是什么关系?他人现在何处?”
“天地良心,他就是来茶寮喝茶的客人而已,江南王平反的事,也就是闲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