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公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每逢大日子,江南王府都会给百姓舍米粮,百姓受王府恩惠的多了,但凡有点良心的,都记得。”
苏绣一开口,立即赢得一片附和声。
“好吧。”陆公公又问道,“王妃娘娘的生辰是几日?”
“还是十一月初二,与我阿爹同一天。”那女子很快答道。
苏缨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阿娘的生辰是十二初二。”
陆公公皱了皱眉头,苏缨说没有错。
那女子却并不慌张。
“公公有所不知,阿娘的生辰原本是十二月初二,与阿爹只相差一个月。有一年,阿娘觉得隔了一月又要大操大办甚是繁琐,就改与阿爹同一天。从那之后,王府都是在十一月初二那一天,同时为阿爹阿娘举办生辰宴。”
“那本是个喜庆的日子,本宫穿戴一新,给阿爹阿娘拜寿,想不到,竟是最后一次……”
女子说着,用丝帕试起泪来。
苏缨没有说话,咬着嘴唇,打了个寒颤。
十一月初二,既是江南王夫妇的生辰,同时也是他们的忌日,当年正是全府上下为王爷王妃欢庆生辰的时候,迎来了宣旨的陆公公。
江王府还以为陆公公是来贺寿的,欢欢喜喜领着阖府上下跪下接旨,却不料竟是抄灭王府的圣旨,顿如晴天霹雳。
原本一堂喜庆,瞬间变做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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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昧说一句。”苏绣站了起来,“虽然王妃娘娘怕繁琐,把自己的生辰改做与王爷同一天,但到了王妃的正日子,王爷总不至于不声不响,关起门来还是要小小地庆贺一下的吧?此乃人之常情,更何况王爷与王妃恩爱甚笃。”
苏绣径直冲着那女子问道,“如此,身为王爷王妃宠爱的女儿,怎么会不记得王妃的正日子呢?脱口而出的也应是王妃的正日子才对。”
“本宫不是不记得,只是……”女子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老妪。
老妪径直上来说道:“实际上,免去繁琐只是其中一个缘由,重要的是因为王妃娘娘与王爷情深意重,愿意同一日庆贺生辰。既然改了,娘娘个视那天为她的正日子,王爷又怎么会拂了娘娘的意?”
女子接着道:“如此却是应验了那一句,同生同死。只是,本宫每每想起阿爹阿娘死得那么惨,便是心如刀割,当年那帮畜生,简直泯灭人性……”
女子愈发哭得哀伤。
“嗯哼。”陆公公咳嗽了一声。
女子立即觉得不妥,转而说道,“如今圣上终于下旨为阿爹洗脱了冤屈,阿爹阿娘天上有知,应感欣慰矣。”
陆公公又抚着下巴寻思着,按照王族密档记载,王妃的生辰的确如苏缨所说的,是十二月初二,但按那女子的说法,也说得过去。
那年他就是乘着王府上下欢庆,疏于防备之时,一举拿下了江南王,抄灭了王府,连同来贺寿的王族旁支,全部都被他消灭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