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慌慌张张,语无伦次。
“姐姐,阿爹已经不在了,他也早已经不疼了。”云中锦拉着苏缨的手轻轻安抚道。
“阿爹不在了。”
气氛变得沉寂,苏缨怔怔地想了很久,忽然醒过神来,道了一声:“沉冤昭雪了。”
“是的,江南王沉冤昭雪了。”云中锦三人齐声道,三双眼睛紧张地看着苏缨的脸。
苏缨点了点头,脸上终于现出了一抹喜色。
自从经过诸多磨难以来,她已经很少有过笑容,阿爹死后,她更是日日以泪洗面,现在,她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提壶砌了四盏茶,一一地端到云中锦、苏绣和苏络面前来。
还有一杯,无须多言,那是留给阿爹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没有立即端起茶来,而是注视着,等着苏缨点头表示可以了,这才端起茶盏来。
苏缨仍旧没有说话,端起阿爹那盏茶,又默默地放下了。
云中锦看着苏缨的脸,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哀伤。
她能理解那种亲眼目睹亲人血流成河的惨痛经历,无论苏缨此刻心头想起的是哪一位阿爹,都是她心底里抹不平的伤痛。
“姐姐,吉祥。”
云中锦轻声道。
她没有说郡主吉祥,唤的是姐姐,希望不论是苏缨还是安阳,从今往后都能够一切平安顺遂,不要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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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值得人间最好的一切。
苏缨朝着云中锦一笑。
“姐,茶喝过了,我们现在就送你去见陆公公。不,该是通知陆公公来见姐姐才是,哦不,让陆公公来苏家小栈还是太掉份了,不如、不如去我的总坛……”
苏绣见苏缨笑,她便开心得都语无伦次起来。
“哪有那么简单?”云中锦道,“毕竟事涉江南王血脉,皇亲国戚,如此重大之事岂能随随便便就认了?陆公公必须得先问姐姐一些话,之后才能做出决断。”
“姐姐摆明了就是安阳郡主,那老阉人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绣忽地收起笑容,问道,“指不定他还是经瘸一刀的手入的宫呐,怎么办,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云中锦一愣,“这个……倒是不知。不过,我想他还不至于有这个胆子吧?”
“怕什么?”苏络道,“听说来的还是当年来宣旨抄灭江南王府的那个公公,阿姐,我们不如带着漕帮的弟兄杀进去灭了他,为大姐一家报仇雪恨。得快紧的,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苏络,这么多年书白读了?”云中锦即刻沉下脸来。
“他只是奉旨行事罢了。莫说他是宣旨的公公,即便他是个普通百姓,也不是你可以随便说灭就灭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个万恶不赦的恶人,亦是要按照律法来审判,任何私刑皆有违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