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呀!”苏络与阿爹亦跟着叫嚷。
然而苏绣充耳未闻,穿过小喽啰们的撬刀阵,缓缓走到了侯一春面前来。
“苏绣,你敢来,算你有胆。见了帮主还不跪下?”君无虞吼了一声,出手便将苏绣摁着跪在了侯一春脚下。
“苏绣,你知罪吗?”侯一春问道。
“我不知。”苏绣仰起头来冲着侯一春道,“但我知道一句古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侯一春刷地将撬刀直指苏绣的眉心。
“这里每一把撬刀都淬过毒,乃乌头和五步蛇涎混合之剧毒,有见血封喉之神功。我要在你身上扎一千刀,每一个刀孔都流出又黑又臭的浓血,下了地狱,连阎王爷都嫌你腥臭。”
“不要,帮主,不要!”苏缨失声尖叫,冲着侯一春大喊,“别碰她,是我杀的侯荣,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姐,你胡说些什么?我们何曾有动过少帮主一根汗毛?”苏绣埋怨姐姐道。
“哦不,也不全对,我毕竟扎了少帮主的胳膊一刀,可那场官司已经了结了,少帮主亲口在县衙大堂上说了,不与我计较的。都说死者为大,怎么帮主今日是受了谁的蛊惑,要违背死去的少帮主的意愿,突然要跟我算旧账?”
“苏绣,你莫在此强言狡辩了。那天黄昏,九阴女陈尸海滩,除了你和你的傻爹之外,再无他人。就是你杀了我的荣儿,人证就是刘公子他们,物证,就是你腰间的撬刀。你杀我儿,抛他的尸,断我的后,我绝难饶你!”
“帮主不觉得自己的话自相矛盾吗?”
苏绣哈哈笑了两声。
“既说除了我阿爹和我之外再无他人,那你儿是不是人?既无人,人证又从何处来?别不是见鬼了吧?这么拙劣的说辞,帮主竟然也会相信,怕是老糊涂了吧?”
“帮主,此女惯于巧言令色,别受她的糊弄。”君无虞对侯一春说道。
刘光耀等人也嚷嚷起来,一口咬定就是亲眼看见苏绣杀了侯荣。
“哦?你们既然亲眼所见,为何不见你们去救少帮主?当日既见死不救也不赶紧通知漕帮,今日又有何颜面到帮主面前来搬弄是非?说,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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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何居心?”秦寿立即跟着大声附和,一反那日与刘光耀等人密谋之态,将撬刀指向了刘光耀,冲他眨眨眼,又将眼神朝君无虞那边瞟一瞟。
刘光耀这些公子哥原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受了秦寿的撺掇想借侯一春的手报一箭之仇的,此时被秦寿一吼,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顿时没了主意,都将眼神投向君无虞。
苏绣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刘光耀他们几个被瘸一刀阉了,而他们几位欺负过我姐姐,便觉得瘸一刀是替我姐姐出气才对他们下手的,因而对我姐姐怀恨在心。后来刘家来我家下聘想娶我姐姐,被我们拒绝了,更是对我们心存怨恨。而今又见帮主对我姐姐恩宠有加,他们是既恨且怕,便想方设法来帮主面前搬弄是非,要害我一家人。”
“帮主您掌管漕帮数十年,也算是经历过风雨之人,竟然被这帮不学无术的阉人所蒙蔽,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苏绣笑了笑,扫了一眼侯荣那破碎的牌位,甚是“善解人意”地说道,“帮主老年丧子,心中悲戚,难免犯起糊涂受人蛊惑,想来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