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缨立即一声喝斥,“你给我闭嘴,都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了。你以后要好好读书,这次乡试没考好,下回考好就是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还得靠你过上好日子呢。”
苏络只得闭上了嘴。
苏绣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
云中锦如此咄咄逼人,看来是已经铁了心要追查到底了,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人出来承担,而最合适的人,便是苏缨。
她在心里权衡再三,苏缨说的没有错,只有牺牲她,才能把对苏家的伤害压到最低程度。
“你们商量好了吗,推谁出来顶罪?”云中锦幽声道,语带嘲讽。
“你别总这样逼绣。”苏缨一把将酒壶从云中锦手中夺去,说道,“是我请瘸一刀来吃饭喝酒的,这本就是我闯的祸,我认了便是,无需商量。阿锦,请你放过我的家人好吗?”
云中锦先是诧异,继而不信,问道:“那请姐姐告诉我,为何请瘸一刀吃饭喝酒?你闯了什么祸?”
“我……”苏缨呆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我与瘸一刀两情相悦。”
“呵呵,又是两情相悦。”
云中锦笑出了眼泪,撇开苏缨,依旧直视着苏绣的眼睛,问道,“当初姐姐与谢草偶两情相悦,你屁颠颠地送嫁上门,我就不说你了。瘸一刀又老又瘸又罗锅,比谢草偶还叫人无,你竟然也能容得下他与姐姐两情相悦,还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起吃饭喝酒,你也不嫌磕碜?”
“绣,你是真心疼惜姐姐还是与她有仇?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家人在所不惜?却原来是不惜舍了姐姐,我说的对吗?你说话呀,平日里但凡我说一句,你便有千万句来反驳我,现在我等着你来反驳我,怎么就哑了?”
苏绣双唇颤抖着,正要开口,苏缨一步上前挡在了她面前。
“阿锦你别逼她了。我都说了吧,是我让瘸一刀骟了那几个人的。”
“为什么?”云中锦怔了怔,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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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锦摇着头,“仅仅是看不惯便对人下此狠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必有其他缘故。”
“那……”苏缨想了想,说道,“我阿弟落榜了,他们却上了榜,还来我苏家小栈趾高气扬笑话我阿弟,我气不过,就买通瘸一刀替我出气的。这个理由,总说得过去吧?”
云中锦沉思片刻,说道,“这个理由的确还算说得过去。但是,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每日里窝在家中刺绣做饭连门都很少出,怎么会想起用这种方法来出气的?是谁教你的?”
“我……”苏缨一时语结。
她本是一个单纯柔弱善良的姑娘,又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对于世事知之甚少,在被那些畜生欺辱之前,她对于男女之事完全无知。
即便如此,在苏络干了那件蠢事之前,她亦是完全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骟人一说。
云中锦的问话勾起了她内心的痛楚,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天又一次如乌云压顶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含着泪从牙关中迸出一句,“我恨,我恨他们。”
“为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没来由的恨,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够了,别再不依不饶的了。”苏绣上前护着苏缨,怒目对云中锦。
“她不说,你说。”云中锦立即转向了苏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