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锦心头一喜,没想到这个趾高气扬的贵妇人,竟然与她还有共识。
“敢问这位夫人,您的理由是?”
“喝,费府的那位小妾很不地道。嫁进费府没多久,就把正房夫人给磋磨死了,又把大公子二公子都赶去了舅老爷家里,说是因为她有了身孕,为了避谶,家中不宜有其他孩子。”
“可后来老吴来时还带着个襁褓中的孩子,怎么就不避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公子二公子先后也都死了。”
“后来嘛,她就生下了费三公子,费老爷宠得跟什么似的,出外做官也带在身边,她又非把老吴也带上不可,说是吃惯了他做的菜。”
贵妇人笑了笑,一点也不避讳地高声说道,“我怀疑她与老吴有奸情,老吴的那个儿子就是她生的。”
云中锦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了贵妇人半晌,方才问道:“只是怀疑,可有实据?”
“这种事情,有就有了,要什么实据?我又没把他们捉奸在床。”贵妇人捂嘴笑。
“后来费老爷一定是有所察觉了,就用了巧计将老吴儿子弄死了,她呢,就与老吴串通报复,但毕竟费三公子也是她的儿子,不忍心杀死,就来了个断根,让费老爷断子绝孙。”
“他们先拿我们的儿子做垫背,然后才对费三公子下手,为了就是掩人耳目。最后,她又将老吴杀了灭口,可谓是蛇蝎毒妇。可怜我的儿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贵妇人说到此时,想起自己的儿,捂面哭泣。
“可是,这些都是传言与猜测而已,并无实据。”云中锦说道。
“实据?知州大人管我要实据,你这小巡捕也管我要实据?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无风不起浪?”贵妇人厉声道,“我既有怀疑,实据你就得由你们给我去查。”
“哼,本来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将费府小妾押下了稍一用刑,我就不信她能扛住不说?可知州大与这费府交情甚厚,当年这小妾还是他引见给费老爷的呢,谁晓得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
“费姨奶奶是知州大人引见给费老爷的?”云中锦甚是惊诧。
“那一年,漕船撞墙,死了很多人……”
“漕船撞墙?”云中锦又吃了一惊。
贵妇斜乜了她一眼,“这有什么?过不了闸就放水了呗,真是少见多怪!”
“知州云大人那时还是云知县,见有女子浮在水上,让人救下了她,又见她颇有几分姿色,就带回了县衙。听说,当日县衙里就闹得鸡飞狗跳,县令夫人差点没气得上吊,云大人这才把女子送去了费府。没几天,这女子就成了费府小妾,小妾就小妾吧,唤什么姨奶奶,笑死个人。”
云中锦忽然明白,费姨奶奶为何被判定不予以追究了,原来是知州大人这一层关系,而甄有德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贵妇人兀自唠叨:“那些年,我常见费老爷搂着小妾在这坡底下行走散心,一路走一路笑,说他们的姻缘是漕船撞墙撞出来的,你说可气不可气?那每一回漕船撞墙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敢情他们是几十条人命堆起来的好姻缘不成?什么东西嘛!”
云中锦想起,此番漕船撞墙死了九名闸夫,从知州到知县全当等闲视之,不禁心中黯然。
“总之,这女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那贵妇又正色道,“刑部来的小女子,你给我好好去查,查出实据证明是这费府小妾害的我儿,赏银绝不会少了你的。若是查不出实据来,或是你与知州沆瀣一气包庇费府小妾,我定会写信告诉我们老爷,让你在刑部当不了差。你听明白了没有?”
“夫人请放心,案子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去查,但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查,也不是为了赏银,更不是我了自己的前程,而是为了真相。”云中锦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