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我不知道。”君无虞不耐烦道,“这事就这样吧。”
“这事就么算啦?也是,自家的船被自家的水闸放水击穿,还死了那么多人,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查?”
云中锦斜乜着君无虞道,“可我怎么觉得,这是不敢查,甚至是不敢过问的意思?这样吧,若是漕帮不敢查,不如我帮你查?你只需告诉我虫爷或者大胡子在哪里,我去给你们讨说法去?”
君无虞一脸懊恼地避过了云中锦,而她依然不依不饶,君无虞走哪她便跟到哪,且是目光灼灼直视他的脸。
“上差上差,这不关我们的事。”张捕头赶忙上来为君无虞解围。
“上差刚查完公子们受害的案子,受累了,歇两日就赶早走吧,莫耽搁了回京。”君无虞冷着脸说道。
“君护法这是赶我走的意思?”云中锦问道。
君无虞赶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漕船撞墙的事毕竟太大了,死了九个闸夫呢。”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查公子哥被阉的小案子,查不得九条人命的大案吗?”
“不是不是,”君无虞又急急忙忙摇头摆手,“我的意思是,漕船撞墙死人是常有的事,算不上案子,不用查。”
又道,“但毕竟死的是我们的人,九个有点多,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先回去禀报帮主。恕在下不奉陪了。”
君无虞朝着云中锦抱了抱拳,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哎君无虞你别跑……”
“上差您还是别问了,秘宗的事,恐怕君护法还真的不知道。”张捕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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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我?如此机密之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张捕头摇头似拨浪鼓。
“都说秘宗神秘莫测,是漕江真正的龙头老大,可谁也不知道那位虫爷究竟是何许人也,只有一个大胡子偶尔现个身,总拿虫爷的名头唬人。话说这个虫爷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到底真有没有其人还有一说。”
“上差您不知道,漕帮可不是一直姓侯的。”张捕头变得一脸神秘。
“几十年前吧,原来的老帮主也不知道怎么地,前一晌还好好着呢,后一晌就突然故去了。说暴病、被下毒、下盅的都有,反正人就是突然没了。”
“侯一春师兄弟好几个呢,都有资格成为新任帮主,反正就是一场明争暗斗吧,最后侯一春胜出,有传言说背后有秘宗相助。其他几家惨败,死的死走的走。不过,他们在漕帮里毕竟还留有根基,侯一春这个帮主尚能勉强压着他们,但是侯荣若想顺利接手漕帮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张捕头忽然压低了嗓子道,“依我看,所谓秘宗,大有可能是两种情形,一则是侯一春放出的烟雾,吓唬他手下的,好让那些不服气的手下老实听令于他。”
“二则嘛,是官府放烟雾用以制衡漕帮的。反正我们老爷以前没啥事就让我们在码头边上藏着,说是避免漕帮和秘宗打起来,可我们从来只见过大胡子和几个小虾米,没见过其他人。”
云中锦低头若有所思,这是她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最有用的消息了。
张捕头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秘宗存在已久,刚到任半年的甄有德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在漕江经营多年的知州大人云知秋就脱不开干系,否则他为何对此讳莫如深?
云中锦想起,第一次见到云知秋时,她便问起了秘宗事宜,而云知秋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催促她早早回京去。
“不对,既然秘宗子虚乌有,那谢草偶又是怎么和秘宗扯上瓜葛的?他临死不说别的,就只说秘宗二字,若不是事关重大,何至于临死不忘?”她忽而抬起头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