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海女苏绣,来看望您老人家啦。”
“滚。”门里一声不客气的喝斥。
苏绣并不放弃,又敲了敲门说道:“我带了锅盖和酒来呐。”
“你有那么好心?”岩洞里的小老头骂骂咧咧,“滚,滚远些。”
苏绣再不与瘸一刀客气,使劲一推便将门推开了,那瘸一刀正待骂一声“滚”字,苏绣已迅速将篮子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瘸一刀那双混浊的眼睛顿时泛出光来。
“锅盖!”老头扑在篮子上,两眼直勾勾盯着锅盖,口水顺着嘴角流淌。
“我听人说您老一生最爱的就这两样,锅盖和酒。”苏绣笑着,将酒壶使劲晃了晃,又道,“酒可常喝,锅盖可就难得了哟。”
“那是。”瘸一刀干瘦如柴的手抚摸着篮子里锅盖,就象抚摸着百年不遇的宝贝,舔的嘴唇说道,“我从京城回来,就是为了这一口。哪曾想,远在京城吃不着,回了漕江,还是吃不着,把我馋得哟。”
苏绣笑吟吟坐下,挑出最大的一枚锅盖,用撬刀撬开了,叉着贝肉递在瘸一刀面前,瘸一刀的就跟着撬刀直转悠,啊啊啊地叫唤着,总算是将贝肉吃到了嘴里,还使劲地咂巴着嘴,眼睛又贪婪地盯着篮子里锅盖。
就这么一口锅盖一口酒,一篮子锅盖很快就见了底,瘸一刀依旧意犹未尽。
“没了。”苏绣摊了摊手。
“没了?”瘸一刀沮丧地盯着空篮子。
“你若肯帮我做一件事,从今往后,锅盖管够,酒管饱。”
“说吧,要骟哪个?”瘸一刀立马问道。
“你咋知道我找你为这事?”
瘸一刀嘿嘿一笑,“我这一辈子没做别的,就这一门手艺,你平白无故上门来,又是锅盖又是好酒的伺候着我,不为这一档子事,还能为啥?”
苏绣含笑点头,将一张名单拍在瘸一刀面前。
“四个?”瘸一刀问道。
“本来五个,现在只剩下四个了。今晚就要。”
“可是,这都是深宅大院的呀?”
“没点难度,岂不白瞎了我的锅盖和好酒?”苏绣冷声道,“若是不行,就当我今日没来过,往后也别惦记着我的锅盖。”
瘸一刀瞧着吃完的锅盖壳,想了想,一口答应:“行,为了这一口锅盖,死也值了。”
他将名单折好,塞进了怀里,说道,“你就回家去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