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锦说着朝门外瞧了一眼,老鱼头背着验尸箱,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侯一春皱了皱眉头,“有这个必要吗?”
“上差,吊过唁也受了礼,该回去了。”甄有德又忙凑上来,想将云中锦劝走。
云中锦只是冲着侯一春点了点头。
侯一春随即下令:“开棺。”
几位小夫人冷眼旁观,只有大夫人连哭带嚎。
老鱼头看完了侯荣的尸体,又仔细查验了一下谢草偶,一边收拾验尸箱,一边慢慢吞吞说道:“谢草偶的伤口可以确定是是撬刀,且从伤口表面的形状来看,是扎入之后又拔出形成所形成的。至于侯少帮主的伤口,只能说,状似撬刀的锐器所致,但不能完全确定就是撬刀。”
云中锦急了:“老鱼头,我看他们的伤口几乎是一致的,要不你再仔细瞧瞧。”
“老夫已验毕,喝酒去了。”老鱼头朝着甄有德揖了一礼,背起验尸箱走人。
“老鱼头且慢……”云中锦欲要追老鱼头,又被甄有德拦下了。
“已如上差所愿,让老鱼头亲自验过了,事实就是如此,勿要强行质疑。律法是严谨的,须有证据,不能仅靠推测。上差,慎之,慎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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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锦无奈,正如甄有德所说的,她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她的怀疑,而老鱼头的结论并不能对她有所帮助,反而处处推翻了她的推断。
今日老鱼头本是她请来的,临走却只朝着甄有德揖礼告辞,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事已至此,她的质疑已无任何作用,只得甩袖而去。
“哼,这厮杀了我儿,还敢上门来讹老夫一千两,老夫这就给他一千刀,让他到地狱里受用去。”
听到侯一春的话,云中锦在门前猛地站住了,迅速回过身来。
“请问老帮主,谢草偶何时前来讹您一千两?”
君无虞答道:“那日天黑之后来的,要帮主给他一千两银子,说他能算出凶手是谁,但又说一半藏一半,要等他第二天成亲之后方能告之。帮主一怒之下,令我将他撵了出去。怎么,有问题?”
云中锦感觉头嗡嗡作响。
苏绣姐妹俩杀人灭口的嫌疑更大了,但也只能是嫌疑而无实据。
“没有问题。”她应了一声,讪讪地离去。
一连数日,她站在码头右岸凝目沉思,那日就在这里遇见慌慌张张的苏绣。
“嘻嘻。”苏绣爹从背后拍了她一下,吓她一个激灵。
“阿姐请你回家吃锅盖。”
自从刍灵庄分别之后,苏绣一直避开着她,难得主动邀她做客,她便随着苏绣爹走进了海边渔棚。
撬锅盖的还是那把撬刀,擦得锃亮,刀尖晃着寒光。
苏绣依然是忙着撬锅盖,自己不吃贝肉只吸贝汁。
“杀过人的撬刀,不嫌腥?”她幽声问道。
“我阿爹曾经救过侯帮主一命,他将此刀赠与阿爹,阿爹靠它采贝过日子,后来又传给了我。说它是一把祖传宝刀一点也不为过,可不能丢,我还要世世代代将它传下去呢?”苏绣淡然说道。
“更何况,这不是凶器,而是除恶利器。县太爷说我杀凶有功,已经上报申请嘉奖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