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刑部差官,眼中揉不得沙子,只知案子相关,不识帮主海女,任你是谁,我打了再说。差事办完回京,不服到京城刑部来寻,告御状也罢,我随时恭候大驾。”
“不论你是平民百姓,还是漕帮帮主,都是我朝之民,都须得遵循我朝法度,胆敢公然违犯朝纲者,不是打几个板子的事,而是以犯上作乱论,诛其身,灭其族。有谁想试试?”
云中锦以气势压人,别说那般小喽啰,就连侯荣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君无虞见势已自先退到后边察颜观色去了。
公堂上腰间佩着剑,说一不二,这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说她不是皇亲国戚都没人信。
苏绣的神情亦相当复杂,时而两眼死死盯着案上的撬刀,时而瞪上一眼侯荣,仿佛随时要与他拼命,间或,又将眼神瞟向云中锦。
“嗯,就听上差的。”甄有德似乎有了主心骨,惊堂木一敲,“带苏缨。”
苏缨穿一身最为普通的葛布衣,面色苍白,泪流满脸,愈发显得梨花带雨,甫一被带上堂来,便引起一阵阵惊叹声。
“人犯苏缨,见本官还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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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有德又一个惊堂木敲将下去,立即云中锦反对的声音。
“大人不对。”
“案子还没审,贵生之死尚无定论,不能将苏缨定为人犯。”
甄有德想了想:“也对。”
贵生娘可不依了,“不对,苏缨就是害死我儿的凶手,她就是人犯。青天大老爷,您可一定不能被她的美色所惑,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与贵生娘的大声哭闹相比,苏缨的辩解显得十分无力。
“不是你,为何给我送蛎饼?我跟你们家素日里也无甚至往来交情,为何平白无故送蛎饼给我?”
“我,我……”苏缨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因为贵生坐了牢,担心你一人孤苦伶仃的,就去看看你,顺手就拿了两块家里刚煎的蛎饼。”
“人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就是没安好心。”贵生娘不依不饶。
苏缨的面色愈显苍白,且是眼神闪烁,随即低下头去,那一瞬间神情有变化,丝毫未逃过云中锦的眼中。
她沉思片刻,附过甄有德耳边小声道,“大人,你问贵生娘,她吃了苏缨送的蛎饼了吗?”
甄有德点了点头,咳嗽了一声,开始问话。
“贵生娘,苏缨给你送了两块蛎饼,你吃了吗?”
贵生娘愣了一下,支吾道,“吃、吃了。”
“你将详情给本官仔细说来。”
“详情……”
贵生娘开始一五一十:“大早上的苏缨送来两块蛎饼,我家中没甚么回礼的,就寻思
送客送远点吧,一送送到了码头。不曾想,她那傻爹跟人打赌下水憋气呢,把她给急的。她说苏绣去了漕帮总坛,让我赶紧的去把苏绣找来,然后就看着苏绣拿撬刀追着漕帮的少帮主扎……”
甄有德一声喝叫:“无需牵扯其他,只需说与蛎饼有关的。”
“是,大老爷。”贵生娘咽了口唾沫说道,“我跑去跑回这一通跑啊,又累又饿的,回
家便吃了一块蛎饼,寻思着贵生爱吃,就给他送来。膀子爷不让,我答应把家里的大珊瑚给送他家里去……”
“大人,你问她吃了蛎饼可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