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死也得给爷在水里憋到六百个数。”
侯荣恶声道,挥手招呼喽啰们,“给我把他看牢了,敢冒头就摁他,输了爷拿你们是问。”
两名喽啰立即下水去按着苏绣爹,一旦他想冒头,便使劲将他按回水中。
此时已经数到了四百八十。
“放开我阿爹,这样要出人命的。”
“那爷我管不着。”
苏缨一着急,不顾一切一头朝着侯荣撞去,侯荣未曾防备,扑进了水中,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少帮主,这回可洗了个清凉澡啦。”大胡子嘲弄道。
“对,爷今儿个高兴,洗个鸳鸯浴。”侯荣恼羞成怒,从水中爬起来便将苏缨拽进了水中,使劲地将她的头往水里摁,开始对苏缨上下其手,岸上一片粗俗的嬉笑声。
戏弄吵闹声中,人们发现水下异常平静,苏绣爹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动静了。
“人呢?”
两名在水中负责摁苏绣爹的喽啰莫名其妙,适才光顾着看侯荣戏弄苏缨,未料到苏绣爹不知什么时候已失去踪影。
“阿爹。”苏缨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会淹死了吧?”
海边人都很清楚,水下功夫再好的人,在没有水葫芦的情况下,就必须时不时地浮上来换气,多少人因为仗着水性好,贪图在水下多憋一会儿的功夫来不及换气而失去生命。
正所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就是这个道理。
赌徒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下,传来长长的一声似女子的咕叽叽的笑声。
紧接着,似有多位女子一起发出奇异的笑声。
“鬼、鬼啊。”
人们惊得四处逃窜,侯荣更是连滚带爬。
唯有蒙眼束耳的小绢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继续高声数着数。
“五百八十一、五百八十二……”
……
码头闹腾之时,苏绣正挎着篮子在漕帮总坛门前,将一枚碎银递在一位小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