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错,只能说,上天安排他们成为我的垫脚石,这是上天赏饭,却之不恭。”
武堃的厚颜无耻令人发指,云中锦不由地握紧了手中剑。
“对了,云氏米业,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是名满天下的方氏米业。”武堃瞥了一眼云中锦的剑,满面笑容道,“你知道老夫为何收养你吗?”
不等云中锦回答,武堃即自问自答,“那是因为,老夫要让云氏米业合情合理地变成方氏米业呀哈哈哈……老夫既然算计好了要从此往上爬,就要经得起查,不能留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财产让人嚼舌根,那样有损老夫的清誉。”
云中锦记起,在云氏被灭门不久之后不久,武堃握着她的小手,在一份份转让书上摁下手印的情景,那时年纪小,又对武堃心存依赖,并不懂得摁下手印她便一无所有。
但她记得那个受让人的名字,叫做方止戈。
时至今日,她方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止戈为武,而方即堃字之首,方止戈即为武堃。”
“正是老夫。其实,这也并不难猜,但你小小年纪遇到那种触目惊心的家变,心中只有对匪徒贼寇的仇恨,却对财物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罢了。”
“武堃,你身为洛阳司兵,与我父称兄道弟,却勾结匪徒洗劫了我云府,并且就那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侵吞了云氏米业,凭借着从云氏掠夺走的财富步步高升,权倾朝野。但你需知,人在做,天在看,这条路,你终归还是走不到头。”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老夫?那就举起你的剑,来,朝老夫的心窝刺。”武堃用手指着自己的心窝,面带微笑道。
云中锦再次握紧了手中剑,恨不得一剑刺穿这老贼的心脏,然而最终她还是努力咽下一口水,抚平心绪,面色平静。
“我虽然恨透了你,但我不会私自杀你,你想用最后的挣扎来诱使我打破对律法的尊崇,但我不会上当。我抓你,并不是因为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而是你对百姓、对朝廷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你应当在四四方方的刑堂上被律法所裁决,在百姓的注目之下被正法,断头台,才是你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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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武堃笑道,“你以为老夫是输在你的手里吗?不,你也不过是圣上利用来对付老夫的一枚棋子罢了。”
“先皇子嗣单薄,膝下只得二子,一为嫡长,即为嘉太子,另一位为惠妃所生小齐王。嘉太子在朝中颇有人脉,与江南王更是私交甚好,老夫自然也投在太子府门下。先皇宠爱惠妃,欲改立小齐王为太子,但因朝臣多方反对而作罢。老夫便是反对最为激烈的一个。”
“后来,先皇身边的陆公公找到了老夫,对老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想啊,小齐王年纪还小,待他日小齐王登基,他当皇帝岂不是等同于老夫当皇帝?老夫这便满口答应下来,与陆公公暗中策划灭嘉太子扶小齐王上位”
“这便是你诬陷江南王谋反的缘故?”云中锦问道。
“嘉太子为人十分谨慎,很难找到他的把柄,唯有与江南王的关系有机可寻,所以,江南王就活该成为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