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侍郎大人要亲自押粮来漕江,还处处为苏绣开脱,却原来这大蛀虫就是他,说不准前一次的赈粮被劫亦是如此。”款冬望着前仓说道。
“师姐你说,侍郎大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他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替他撑腰,他才会这么有恃无恐?”雪见说道。
云中锦没有回答,托腮凝目沉思良久,说道,“恢复原状吧。”
“恢复原状?”姐弟二人齐声问道。
“很显然,苏绣的背后是侍郎大人,而侍郎大人的背后是谁,眼下暂未可知。如若我们现在就揭开赈粮不足的真相,最多只能拿一个苏绣开刀,而她背后的人,我们一个都拿不住。”云中锦道。
“明白了,捉贼拿赃,眼下这赃在苏绣手里,背后的人只需要推她一个出来顶罪便可万事大吉,我们没有证据,也无奈可何。”雪见道。
“拿住苏绣好好审一审,不就真相大白了?”款冬道。
云中锦摇了摇头。
“苏绣是死都不会说的。为了家人……”云中锦想起来,如今苏绣的家人,也仅仅剩下一个疯疯颠颠的苏缨了,她会为了苏缨而死抗到底吗?
“阿弟,快别赖着了,起来搬粮食,恢复原状,我们要打一场硬战了。”
雪见兴奋地说道,“我听说师姐查的那个替死的案子,抓住小毛贼之后亦是不动声色,一点一点往上挖,最后把江北知州、还有某个朝中大员的人头都给薅了。我感觉,这一回师姐又将捅破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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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一片天。”这句话有点耳熟。
那还是在侯一春疯狂撞击漕帮货船,与之同归于尽时,最后说的一句话。
陈克己说,那实际上是盐船。
盐引,亦是出自户部,血账页里的“门”。
圆圈是虫爷,三角是苏绣,门即户部,开口坛子就是甄有德本人,账页里的几个重要事项都已经得到了确定,那么四四方方大匣子……
苏绣曾经说过,四四方方大匣子就是她的恩师她一直不愿意相信,总觉得有人设计陷害恩师,但事实上,直到现在,她亦没能找出证据证实恩师的清白。
恩师以刚正耿直而闻名于朝野,得罪的大小官员无数,以这种性格在朝中很难立足,但恩师却又数十载威立朝中而不倒,没有雄厚的根基很难做到。
想到此,她忽然有点明白,圣上令她下江南查察,又让文公公前来查探,还给她带来了雪见款冬,这其中所涉及的,背后的秘密,令她不寒而栗。
她只有更加努力去寻求真相,希望能证明恩师的清白。
“秦寿和盐船都找到了吗?”云中锦问道。
款冬一边吭哧吭哧搬米袋,一边嘟囔着答道,“哪有这么快,这没日没夜都不带歇的……”
“没有就去找。”
款冬彻底闭上了嘴巴。
“款冬,继续查找秦寿和盐船下落,雪见,给我盯牢苏绣和君无虞。至于粮仓,一切照旧,不得泄露半点风声。”云中锦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