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锦再不想理会这二位大人,深吸一口气,将心绪调匀了,拂袖扬长而去。
“哎,她就是这副脾气,恐怕除了武大人,谁也不放在眼里。”侍郎大人嘟囔道。
“此乃真性情也,侍郎大人莫怪哈莫怪。”喻大人又开始打哈哈。
雪见与款冬站在一旁听了半晌,此刻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拔腿追上了云中锦。
“哼,这侍郎大人明显偏私于苏绣,还说没有私交,任谁都不信。”姐弟俩一个说道。
“有如此坚强的后盾,无怪乎苏绣为所欲为有恃无恐,完全不把师姐这钦定的江南巡检官放在眼里嘛。”另一个说道。
“户部侍郎也不过是四品下,仅比师姐高半级,连户部尚书都没能升上去,我就不信他能手眼通天把苏绣罩得严严实实,师姐,咱就把这天给他捅破了,看苏绣还能靠着谁?”
“对了,适才侍郎大人还说,师姐是除了武大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云中锦站住了,回过脸来看着雪见与款冬。
这两位与侍郎大人和喻大人一样,又是一唱一和的,故意提起她的恩师武大人,意指侍郎的背后还有武大人撑腰,究竟是何目的?
但她终究没有说话,文公公将这两位派到她的身边来,美其名曰助力于她,而实际上,不过是起一个监督和眼线的作用罢了,文公公的目的,当然不在于她本人,而是冲着武大人来的,文公公的背后,是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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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往下想,圣上要想拿武大人开刀,寻个由头罢免了他逐出朝廷,或是径直将他正法了便是,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依我看,侍郎大人亲自押粮就甚是蹊跷,美其名曰心系百姓,难保有没有其他的意图?赈粮送到了又不走,当天在城外扎营也就罢了,出了事反倒住进了苏家小栈,师姐,你说他心里有没有鬼?”
“我怀疑,他当天夜里不进城,有没有可能就是预知了赈粮会失盗?”
雪见与款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云中锦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此时方才正色说道,“可以怀疑,但一切以证据说话。想证实自己的怀疑,就去把证据找出来,否则就闭嘴。文公公有没有教导你们,多做,少说?”
雪见款冬终于闭上了嘴。
“秦寿押运货船去山东至今未归,你二人可有查出他的下落?”云中锦又问道。
“山东那边的弟兄查了,回消息说,货和人,都没有到山东,不知去了哪里。”
“继续查!”
“是。”
……
苏家小栈,侍郎大人屋中,张元正在伺候大人洗脚。
门“吱纽”一声被推开,一个穿黑斗篷蒙着脸的身影闪了进来,径直在侍郎大人对面坐了下来。
侍郎大人吃了一惊,张元立即去取放在桌上的刀,被那人迅速一手按住了,另一手揭开了蒙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