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虞搀着苏绣就要走,被雪见款冬用剑拦住了去路。
“苏绣,饶你巧舌如簧,终究难逃一个‘嫌’字。毒米,我暂时确无证据,你还是‘嫌’。但盗米,却是证据确凿,现在五十万担赈粮都还在你的粮仓中,所以,你是名副其实的‘犯’。”
“虽然侍郎大人顾及一方百姓的安危,暂不允我收押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再追究偷盗赈粮之罪。我说过,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将你缉拿归案。”
“至于毒米,你若及早回头,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我们省时省力,避免再有百姓受害。事后,我可以陪你一起向圣上求情,念在你也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的份上……”
“够了云中锦,休要跟我来这一套。”苏绣打断云中锦,冷声道,“我若不呢?”
云中锦道,“你若不肯配合,我要查清亦不难,每一袋米都拆开来查过验过再出仓到粥棚,不过多费一些功夫而已。”
“再不济,每一锅新煮出来的粥,我云中锦都第一个亲自试过也未为不可。绣,回头是岸,刀山火海我陪着你。但你若一意孤行,依旧置百姓的性命于危险当中,到时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绣的心头猛地一咯噔,仓中仅有三十万担盗来的大米,哪里来的五十万担?
就因为侍郎大人只运了三十万担赈粮来,为了掩人耳目,这才让她上演了一出劫粮的戏码,又因为秘宗抢先一步劫粮,云中锦又途杀出,将他们的计谋打乱,这才改成了盗粮。
没想到,还是被云中锦盯上了。
云中锦一旦查仓,则过往种种将完全败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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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绣定了定神,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云中锦,仍是面不改色。
“你有证据,就抓我,没有证据,恕不奉陪。”说罢甩开君无虞,踉跄而去。
“恕不奉陪。”君无虞亦跟着道了一声,追上了苏绣。
“苏绣已是无药可救了,师姐,莫再感情用事,该治的时候就要尽早出手,宜早不宜迟,莫要错失了良机。”款冬说道。
“不,她能如此有恃无恐,背后并不简单。师姐,还是留着她,挖出她的靠山才上上策。”雪见说道。
云中锦看着雪见与款冬,这二人此刻虽然仍喊她师姐,但说话的语气与神情,俨然不是她的同门师妹师弟。
这才想起,这二人并不是陈克己,而是文公公派来监督她的大内高手。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即赶到漕帮的粮仓,查出毒米,莫要再让毒米流入粥棚。”
云中锦勉力站起身来,正欲直奔漕帮粮仓,却听得侍郎大人的声音在树洞外朗朗响起。
“不必查了。”
随着声音落下,侍郎大人一脚跨进树洞里来,环视一眼洞中的情形,树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人头铃铛,地上躺着小娃儿,刀丛中挂着黑巫白巫与童儿,血腥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