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故意为难喻大人,实在是当下情势紧迫,必须尽早将失盗的赈粮找回来,否则谁都脱不开干系。”云中锦道。
“敢在喻大人的眼皮底下盗取赈粮,恐怕并非小偷小盗那么简单,城里的情况远比面对侍郎大人更复杂万分,我是考虑到喻大人在此为官,恐面对方方面面的势力抹不开面子,因而才让你去见侍郎大人。别再耽搁了,快去。”
喻大人再无二话,连滚带爬赶往城外报信去了。
云中锦回过头来扫一眼衙差们,觉得这些衙差全都不中用,于是吩咐款冬,“去驻军营地请守备将军帮忙搜城。”
“是。”款冬立即上马飞驰而去。
“众衙差听令,即刻开始搜城。”
云中锦一声令下,衙差再不中用,也得赶鸭子上架,让他们在城中各处搜索,自己则领着雪见直奔白巫的铃铛院。
远远的,在铃铛院的外头便听到利刃的铿锵声,却是黑巫与白巫还在打架。
“行了,从白天打到半夜三更,也不嫌累?”云中锦喝斥了一声,白巫一愣,黑巫乘虚而入,一刀扎在白巫的胳膊上,鲜血渗了出来。
白巫受伤流血,黑巫却反而吃了一惊,愣了片刻,掩面尖啸着转头而去。
“白神巫,你要不要紧?”云中锦问道。
“无大碍。”白巫苦笑着摇头,却问,“云大人可是为了赈粮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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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锦立即警觉,问道,“你知道官仓出事?”
“我并不知。”白巫道,“这么说来,官仓果然出事了?是火攻,还是水淹?还是被劫?”。
“都不是,乃为失盗。”云中锦又问道,“这么说来,白神巫早就预知要出事?”
“不是预知,而是预感。”白巫点了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头。
“黑巫今日反常得很,平日里见面吵个嘴打个架都稀疏平常,也只是当场闹一闹就散了,可今日她非得将我往官仓那边引,当时便觉蹊跷。”
“我见知州大人亲自守在那里,想要提醒他几句,却又觉得,无根无据,甚为不妥。”
“哎,果然还是出事了。”白巫长长地叹了一声。
“你是说,黑巫有意将你往官仓引,在那里打架吸引喻大人及众衙差的注意?”
白巫点头又叹气,“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或者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与我的一段旧情放不下罢了,一把年纪了,除了痴迷邪术之外,也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子,被人利用也未可知。”
“你是说……”
云中锦刚要问,却被白巫打断了,说道,“云大人,有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话说流水的官,铁打的地头。我们就不必把话说得太明了。”
白巫明显的话里有话,却又不肯明说,继而借口伤口疼痛难忍,唤童儿来扶他进铃铛院包扎去了。
云中锦站在门外呆想了半晌。
“故做深奥的人,最是烦人,让人猜来猜去的。”雪见说道,“他的意思不就想告诉我们,黑巫心思单纯,是被人利用的嘛?”
又问道,“师姐,你说谁最有可能利用黑巫?”
“那还用说,自然是她。”
云中锦马不停蹄,领着雪见径直闯入了漕帮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