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愣了片刻,继而嚎啕大哭起来,匍匐在白巫脚下求道,“白神巫,求求你,囡囡还有气,她身子还是温的,还能救的,求白神巫行行好行行好……”
“快走,别在这呆着,免得别人以为我家囡囡成了空心鬼,害她投不了胎。”
男人强行将女孩从妇人怀里夺下,死拉活拽地将妇人拉走。
“唉,黑巫害人不浅哪。”白巫叹息道。
云中锦心中却是疑窦顿起。
以女孩的情形来看,身体尚未完全僵直,妇人亦说她身子尚温,应该是刚刚断气不久。
然而就在一盏茶功夫之前,黑巫还在铃铛院行刺白巫,以款冬的脾性,定当对她穷追不舍,难不成黑巫一边躲避款冬的追缉,一边还能抽空给囡囡放血治病不成?
从时辰上来算,多少存了点疑惑。
但云中锦并未动声色,只道,“黑巫如此猖獗,本官不能再放任她害人性命。”
“虽说我与阿俏尚有情义在,但她终究害人性命,官府也不能不追究,云大人尽管缉拿黑巫问罪便是,我所能做的,大概只有为她收尸矣。”
“告辞。”云中锦抱了抱拳。
刚刚出得铃铛院的大门,却见一名漕帮的小喽啰匆忙跑来。
“帮主有请云大人。”
“何事?”雪见道。
那喽啰却不说何事,只一个劲地象鹦鹉学舌一般重复,“帮主有请。”
云中锦与雪见相视一眼,心下已然明白。
黑巫住在城西,而城西大部分的地都已被苏绣圈定为漕帮总坛的地界,款冬追缉黑巫,必然触及到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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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黑巫被款冬追得满城跑,最后奔进了漕帮总坛,款冬不假思索跟着闯了进去,这会儿正与漕帮的人打得正酣。
奇怪的是,君无虞却没有参战,只是抱臂站在一旁看热闹。
苏绣则搬张太师椅坐在厅堂门前,翘脚慢悠悠喝着茶。
虽然漕帮仅有少数几个能打的,奈何那些大小头目与小喽啰们轮番上阵,将他团团围住乱打一气,饶是款冬武功再高亦疲于应对。
雪见一见此情形,立即跃身而起,剑指苏绣。
“让你的人住手,否则我不客气。”雪见沉声道。
苏绣悠悠然用茶盖刮着茶沫,眼皮都不抬。
“云中锦,你的人擅闯我漕帮总坛,请你来就是问问你,官府的人擅闯民宅这种情形该如何解决?怎么,你就是这么纵容手下得寸进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