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轻扬鞭,马车缓缓前行,段醒之掀开车帘,一直望着看不见云中锦方才放下。
“掌门,秘宗已经灭了,阿遥的大仇已报,我们为何还要与世外之人纠缠不清?”
驾车的女子回头对着车厢问道。
“阿遥的大仇是报了,可远之掌门的仇还没有报。醒之掌门现在做的,是看戏的渔翁。”马车里传来执事的声音。
段醒之则闭目倚着车厢,身子随着马车轻轻摇晃。
“渔翁?”驾车女子想了想,忽而大悟道,“我懂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云中锦与苏绣愈是斗得你死我活,对我们愈是有利,最好云中锦能把苏绣斗下去,替我们把远之掌门的仇给报了,那才是大快人心。”
女子愈说愈兴奋,却又歪头想了想,问道,“可是,属下适才听到,醒之掌门要请云中锦留在药王谷,这是为什么呢?若是她留在药王谷,当掌门夫人倒是也不错。掌门,我们药王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喜事发生了,可不可以……”
执事咳嗽了两声,女子赶忙住了嘴,挥起马鞭驾车飞驰而去,顷刻间便隐入夕阳深处。
……
云中锦沿着海岸,从僻静处向着热闹处走去。
令她甚为奇怪的是,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先愣一下,随即拔腿就跑。
不多会儿,苏绣领人匆忙而至,知州喻大人紧跟其后一路小跑。
“哎呀呀云大人,您这两日是上哪里去了?苏帮主在义庄石阶下发现您的发簪,地上还有血迹,唯恐您遭遇不测,可把人给急坏啦。”
“我只是有点累,寻个僻静处睡了一觉罢了,不知不觉,便睡了两天,让喻大人费心了。”云中锦锦淡然道。
苏绣则冷眼将云中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只见云中锦一头乌发随意挽起,用一条葛布巾扎着。额头上一道豁口,显然是撞到石级上磕破的,除此之外,倒也未见什么大碍。
而云中锦的目光落在苏绣的手上,她的手心里,紧紧捏着那支断成两截的发簪。
喻大人又埋怨道:“回来了就好,下官这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哎呀,云大人呀,下官恳请您以后可别再单独行动了,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叫下官如何向圣上与武大人交代?”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三长两短,是不是让人有点失望?”
云中锦虽然对着喻大人,但其实话是说给苏绣听的。
苏绣一言不发,将手中发簪朝地上一甩,扭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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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断成两截的鱼骨发簪,砸在石头上,彻底粉碎。
喻大人道,“云大人,小铲子的事已经过去了,您别再针对苏帮主,这两日她什么也没干,光是带着人四处奔走寻找您的下落了。”
“义庄、谯楼、刍灵山庄,甚至以前秘宗的海岛,苏帮主都亲自去寻过。没找到您,云大人,您可不知道她有多着急。”
“云大人,您对苏帮主是有什么误解?,这两日苏帮主一边领人四处找您,一边还不忘吩咐君副帮主,给百姓施粥的事千万不能停下。苏帮主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哪,这些日子,多亏了她为下官分忧,若是没有她,恐怕这城里得饿死半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