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铲子。”
“哥。”
偏在此时,小铲子的娘与妹妹闯了进来,看到小铲子的尸体,顿时放声哀号,继而朝着云中锦扑了上来。
“是你,是你害死我儿的。”
“你还我哥命来。”
云中锦呆站着,任由铲子娘与铲子妹对着她又撕又咬,又扯又踢,喻大人见此情形亦不知所措。
还是苏绣喝叫了一声。
“够了。小铲子毒杀带鱼头,本该拉到街市开刀问斩,让他服毒自尽留了个全尸,已是云大人开恩了,你二人不思感恩,却对大人如此不敬,坏我漕帮清名,该当何罪?”
到底还是苏绣的威望大,几句话便镇住了铲子娘和铲子妹,放开了云中锦,扑在小铲子身上哀哀哭泣。
“铲子妹,先扶你娘回家去,等天亮了我让人送五十两银子帮你们发落了小铲子。这事就这样结了,休要在我这里撒泼,再闹下去,即便云大人好脾气,本帮主亦不会饶过你们。”
苏绣带吓带唬恩威并重,将领铲子娘母女打发了去。
“你也是,就不知道避开点吗?伤着了是不是又要拿我漕帮问罪?”苏绣回头瞅了一那些人云中锦被扯烂的衣裳,皱眉嗔怪道。
喻大人此刻方才醒过神来,上来关切地问道,“云大人,有没有伤着?”
云中锦一言不发,定定地看了苏绣一眼,甩袖踉跄而去。
她何尝不知道,漕帮总坛戒备森严,又有众多的衙差守着,铲子娘和铲子妹如何能轻易闯得进来?又如何能够一眼就认定了是她害死小铲子?
自然是有人故意通风报信,放她们娘俩进来闹事给她添堵罢了,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春木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小主,
天光已渐露鱼白,晨风习习,她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陈克己还在身旁,即便他不说话,只在她身边静静守着,至少能带给她些微宽慰。
她感到万分孤独。
这种感觉,与当年云氏被屠戮,小灯被劫匪带走的时候一样,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人。
“就算只剩下我一人,我也定要查出真相。”她喃喃地,踯躅前行,走向义庄。
因为小铲子临死留下了一句“开口坛子”,她断定线索应该还是在带鱼头身上,她必须再回到义庄,赶在带鱼头的尸体被拉走抛海喂鱼之前,再仔细检查一番,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只是,这些日子她实在太劳累了,且是心中郁结厚重,当她一步步拾级而上,快到义庄大门时,再也坚持不住,腿脚一软,两眼一黑,从十多级石阶滚了下去。
“阿锦。”
一个身影飞掠而至,将昏迷的云中锦抱起,又快速地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