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鱼头寂静无声,只有角落一只蟋蟀发出吱吱的声音。
门外的两名衙差面面相觑,钦差大人莫非受了什么刺激,疯了?和死人说话也就罢了,怎么还指望死人开口说话?那得多吓人!
“大、大、大人,您没事吧?”
一名衙差哆嗦着唤了一声,云中锦醒了醒神,才知自己适才有些失态了。
此番信心满满来到漕江,却是屡遇命案,除了收伏窫窳、剿灭了秘宗之外,甄有德的案子眼看着有了点眉目,却因陈克己与带鱼头的死而失去了所有线索,如今赃银仍然不见踪影,抢劫赈粮的劫匪更是毫无踪迹可寻,叫她怎不急火攻心?
她问出的是内心的困惑,亦是积压心头已久的郁结,而实际上,她想问而始终没有问出口的,是两个字:苏绣。
想到设局的很可能是苏绣,她愈加觉得烦躁。
“我没事。”她答道,“有些事没想明白而已。”
“大人,带鱼头什么时候可以下葬?头七都过了已经……”衙差小心冀冀地问道。
“知道了。”她的目光扫过棺材头的七盏油灯,发觉火苗往一个方向斜,显然在正上方的屋顶上,被人移了一片瓦,夜风灌入所致。
但她未抬头去看屋顶,仍旧不理会屋顶上的人,带着两名衙差在义庄里转悠着搜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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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鱼头住的屋子也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她不禁失望至极。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她吩咐了一声,两名衙差似得了赦令一般,腿肚子朝前抢着往门外直奔。
正当她懊恼地一脚踏出义庄大门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忽地发出一声“砰”的巨响,吓了她一跳,两名衙差更是吓得坐了地上。
一枚金锭滚了出来,在烛火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却原来那搁棺材的板凳不知为何突然断了一只脚,棺材一歪,棺材盖倾斜于地,同时屋顶一股邪风侵袭而来,带鱼头的覆面巾被吹落于地,露出了一张含笑的脸庞。
那金疙瘩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滚出来,再寻时,并无其他,两名衙差看着金锭直愣神,有心想捡,却又担心被死人惦记上。
云中锦急忙奔回去,定定看着带鱼头的脸。
带鱼头与其他服了百笑散的人一样嘴角两边拉扯,现出一副诡异的笑容,但嘴角似有一抹血痕,身上亦落有几滴血,这是她先前未曾留意到的。
顺着血滴,她看到了带鱼头的手指尖有咬破的痕迹。
“他应是已知命不久矣,咬破手指留下点什么?”云中锦兴奋地自语。
百笑散以其剂量多少而决定死亡的时间,服得少还能够拖延上一小会儿,想必带鱼头在最后关头,留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云中锦立即动手将那棺材里里外外翻查了个遍,连衣缝角都翻过来检查,遗憾的是,仍旧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