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木等人醒过神来,一瞧,猪正往海里跑,赶忙咋呼着追猪去。
“没有用的。”苏绣道。
“你来,是看热闹还是有出主意的?”云中锦瞄了一眼君无虞肩上的麻袋。
她依然坚信苏绣是小饭勺背后的主谋,否则小饭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圈养窫窳,很显然窫窳对苏绣来说至关重要,她不会就此放弃的。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窫窳只吃人。”苏绣淡淡说道,朝着君无虞点了点头。
君无虞便将肩头一甩,麻袋咚地落地,又将麻袋打开提起来一抖,一个蜷缩着身子的女子面朝下掉了出来。
“苏绣,你胆子也太大了。”云中锦立即将手伸向了腰间佩剑。
“别急着拔剑。”苏绣瞥了一眼云中锦的手,冷声道,“我最讨厌你动不动要拔剑砍我的架势。你看清楚,本来就是死的。”
君无虞将女子翻转过来,又用刀拨开女子覆在脸上的头发。
云中锦顿时惊得后退了一步。
女子的皮肤相当粗糙,手脚亦多有裂痕,面庞黝黑,看起来是个常年在海边劳作的女子,最令人吃惊的是,她的嘴角竟然含着一抹笑意,与先前花船落海的女子一般无二。
“她被丢弃在我苏家小栈后门外,这已不是我第一次开门见尸了,前几次我不想惹麻烦,让君无虞悄悄处理了。这一回,我怕你找我麻烦,特意让他扛来给你瞧瞧。”
“既是丢弃在苏家小栈门外,报官便是,扛到此处来是何用意?”云中锦皱眉道。
“这不,急你所急,为你分忧嘛。”苏绣将目光瞟向刍灵山庄,“窫窳饿几天了,再饿下去要出大事的。”
“你想用她喂窫窳?不行。”云中锦断然道。
“有何不可?她本来就是死的,废物利用罢了。”
“谁说死了便是废物?”
“这女子粗手粗脚面皮黝黑,一看便是一脸穷相,乃是常年在海上辛苦讨生活的,死了亦无亲人故友来报失,左右也是扔海里喂鱼的,将她喂窫窳以解燃眉之急,又有何妨?”苏绣掷掷有词。
“穷人是活得辛苦,但并不意味着死去也无尊严。你别忘记,你也曾经是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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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绣一时怔住,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也曾是个海女,也曾每日辛苦在岩礁上撬海贝。
云中锦继续说道,“况且死者死因不明,尸体未验,案子未破,也不知有无亲人,如何能擅做主张将她喂窫窳?”
“死因还不够清楚吗?”苏绣回过神来,反驳道,“想必你也见过花船女子的死相与她一般无二,谁是凶手,难道还不明了?”
“花船九位女子乃是被喂服了含羞草汁与软骨散,落水而无法自救,乃至瞬间呛水而亡。”云中锦吃了一惊,“难道她与那九名女子是一起的?”
继而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此女子生得如此粗糙,不象来自粉黛楼。”
苏绣连声冷笑。
“难道你真以为,花船上的是送往京城给某位高官祝寿的青楼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