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仁厚,药王谷弟子皆对他既敬且爱,两个多月了,按习俗本该除服,可药王谷里没有一个人肯脱下孝衣,我强忍泪水,只怕药王谷悲声不绝。若不是你来,我……”
段醒之哽咽着说道,“也许你会笑我没出息,可我就是感觉,在你面前,我忍了这么久的泪水,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落下来了,我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你能懂吗,阿锦?”
云中锦轻轻地点了点头。
段醒之将脸埋进了她的手掌中,失声痛哭。
云中锦默默地等着,直至段醒之哭够了,抬起头来时,她便又盯住了他眼睛,问道,“窫窳,可是远之所豢养的?”
“当然不是。”段醒之试去泪水,断然否认。
“那还是先前那句话,既然夜半时分无人得见,你哥又如何知道窫窳为祸赶去福江?”
“因为小饭勺……”段醒之脱口而出。
“小饭勺怎么?”云中锦立即追问。
“那一夜,小饭勺连滚带爬来叩我药王谷的门,说漕江海边突现窫窳,苏绣已奋不顾身前去追赶,但她能力有限恐怕凶多吉少,哭求我兄长前去救苏绣。兄长二话不说就冲出药王谷随她追赶窫窳去了。我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原本想以掌门身份制止兄长出谷涉险,可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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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既然她说漕江海边突现窫窳,赶它进海里是最便捷最安全的做法,又为何会赶到福江去?这其中必有其他隐情。”
“这……”段醒之一时语结。
“顺子,你跟我说实话,此事与苏绣有关?”云中锦紧追不舍。
段醒之低头沉默片刻,说道,“阿锦,我哥已经故去,现在窫窳亦下落不明,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顺子,你是了解我的,你觉得我会放着窫窳之事不再追究吗?”云中锦说道,“你一定没有说实话,也必定还有事瞒着我,顺子,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段醒之看了一眼云中锦,又低下头去,忽地面色绯红。
只是他很快又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阿锦,我没有骗你,但也的确有一些事没有说出来。只因兄长有令,我不得透露半分。所以,请你谅解。”
“你明知道窫窳一直是我心头一根刺,不帮我还瞒着我,我便不原谅。”云中锦赌气道。
“那便……”段醒之很小声但又很坚决地说道,“随便你。”
“顺子,既然远之的遗言,我也不强求你违背兄长之意。你只需告诉我,此事是否与苏绣有关?”云中锦仍不甘心地问道。
“关于窫窳的事,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永远都不会说的。”
段醒之倔强地拒绝云中锦的套话,但又叹了叹气说道,“我虽然不能说,但如果你能自己查出来,兄长亦不能怪我。阿锦,你可还记得一个名叫小鸡崽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