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担心,阿姐自然有高招。”小饭勺笑着,掏出只瓶子来往笼子里撒曼陀罗籽。
“这个我认得,是曼陀罗种,也就是曼陀罗结的果实,有毒的。”苏络道,“你就不怕把宝贝给毒死了?”
“不怕,它这么大个,吃一点曼陀罗籽没事,只会昏睡。阿姐说,即便这里人迹罕至,还是少些动静为妙,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苏络哥哥,你看。”小饭勺将手往笼子里一指,只见窫窳将曼陀罗籽连同地上的血水一同舔了个干干净净,不一会儿,便似婴儿一般啼哭了几声,趴下睡了过去。
“当真象个婴儿似的,睡着了还有那么一点可爱。”苏络忍不住惊奇道,又问,“适才你给那老头抹的又是什么草药?闻起来又咸又酸的,有毒吗?”
“是盐肤木的果子熬制成的药汁。盐肤木果子吃起来先咸后酸,无毒,但是容易上瘾。”小饭勺说道。
“阿姐说,她以前去海岛的时候,发现那里长着许多盐肤木,岛上的人包括虫爷,最爱吃它的果子,一日不食就心慌,无论上哪去,身上必然揣着盐肤木果,随时掏出来嚼上一嚼。长年累月下来,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子咸酸味。这是阿姐特意向药王谷讨来的这酸果炼成药汁。”
苏络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药材身上抹上这种咸酸药汁,为的就是让窫窳养成习惯,闻着那味儿便会扑上去。这往后只要窫窳出笼,必定循着那咸酸味奔去,不吃掉虫爷大胡子,也定然会拿秘宗弟子塞牙缝,灭虫便易如反掌。我阿姐就是个神人,样样都考虑周全。”
“这便是阿姐的杀手锏。”小饭勺笑道,“阿姐说了,杀手锏得留到最后时刻才能用。什么大胡子呀虫爷呀,都是阿姐给窫窳留着打牙祭用的。”
“到那时,漕帮就是天下第一大帮,苏缨姐姐当郡主就当郡主、苏络哥哥想什么官就当什么官,还不都是阿姐说几句话的事?有了窫窳,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小饭勺愈说愈兴奋,苏络想到此,也变得兴奋起来,此时城楼上的谯鼓已敲响寅时,窫窳发出低低的婴啼声,吓了他一跳。
看来窫窳快醒了。
苏络明白不能再犹豫了,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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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虫大计,我现在就开始,先灭了大胡子,再灭虫爷,我要让秘宗的人通通给窫窳当药材,看谁还敢再来欺负我苏家人。”
边念叨着,将手伸向了笼门。
“阿弟,你在做什么?”
苏绣一声厉喝,苏络的手颤了一下,大锁落地,笼门哐当一声敞开来。
苏绣因了段远之一句话,与小饭勺赶去京城探看云中锦的消息,总觉得心里没底,又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漕江,回到苏家小栈已是夜半时分,却听得苏缨屋里传来哭声。
一问之下,方知白日里发生土丁冻之事,而此时苏络并不在屋里。
“阿弟上哪儿去啦?”
“阿弟说,这口恶气不出不行。”苏缨抽泣着,答非所问。
苏绣顿觉不妙。
上一回苏络为了给苏缨出气,便不计后果阉了刘光耀,害她不得不出手补救,闹出了个五子登科的闹剧来,也因此差一点栽在云中锦手上,幸亏她及时除掉了瘸一刀,否则苏家皮将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