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你看他分明就是往苏绣边站的……”陈克已道。
“不管他,且由着他折腾去。”
“我们帮主是好人,是正义的,是百姓心目中的菩萨,任何人本就都应该站在我们帮主一边的。”
大茶壶一呼百应,绢花楼里,在大茶壶的带领下,“帮主万安”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云中锦不禁摇头,这漕江城里的“帮主万安”,与秘境海岛上的“虫爷吉祥”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每个人都痴迷且疯狂。
回到州衙时已是满城灯火辉煌。
州衙大堂的官座上,影影绰绰坐着个人,衙差春木提灯一瞧,却是大胡子。
“云大人,您辛苦。”大胡子欠了欠身,却没有起身下座之意。
“大胆,这是你坐的地方吗?”陈克己怒喝,同时准备抽刀,被云中锦摁住了。
“正找他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正中下怀。且看他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云中锦抬眼问道,“大胡子,你到州衙来,有何贵干?”
“我来喊冤的。”大胡子慢悠悠道。
“漕江城说大不大,小绢花的死,已经传遍全城了,听说是他杀。想必漕帮的人又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忍不了这个。知州大人正全城搜捕我呢,传出去有损我们秘宗的名声。所以,我来向大人喊冤,求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
“既然是有求于本官,高高在上,合适吗?”云中锦冷声道。
“这倒也是哈。”大胡子一想,起身下了官座,站在大堂中间。
云中锦这才慢悠悠走上去落座,一拍惊堂木,“升堂。”
“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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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衙差都被喻大人撒出去满城缉拿大胡子去了,只剩下一个值守的春木,立即拉长了声大吼堂威,气势十足。
“堂下何人,见本官为何不跪?”云中锦又拍响惊堂木。
大胡子没有想到云中锦真当他是来喊冤的,一切公事公办,人尚未反应过来,就已被陈克己从背后踢了一脚腿肚子,没有防备之下不由自主地往前跪倒在地,想起身又被陈克己死死摁住了肩膀。
“你不是来喊冤的吗?喊冤就该有喊冤的样子,你不跪,就是故意来闹事的。敢到州衙闹事,得按滋扰生事论,少说也得到牢里住上几天,你自己看着办吧。”陈克己道。
“哼,就凭你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你们以为能拿得住我?”大胡子道。
“不能。”云中锦道,“但是,你以为州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朝廷的脸面,到州衙闹事视同于谋反,你当朝廷的驻军是摆设吗?虫爷要是不给个说法,你觉得过得去吗?”
大胡子原本就是故意来闹事的,想给云中锦一个下马威,以他的功力,甩开陈克己也不费吹灰之力,但被云中锦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再闹了。
毕竟云中锦是官,他是民,若是闹翻了,以云中锦的脾气必然不肯罢休,被她盯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恐会给虫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真以谋反之罪论处,那事儿就闹大了。
如此一来,大胡子就只能乖乖跪着。
“好吧,跪便跪,今日我且给云大人一个面子。”
“跪直了。”陈克己又使劲将大胡子的肩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