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游的。”云中锦冷声道。
“我不怕,别说我在海中如履平地,我的身边还跟着大海船,船上多的是有能力护我的人。”
“我懂了。”云中锦听出了苏绣话中深意,问道,“即便是大海船,也不能保证永远一帆风顺,你就不怕有朝一日风浪起时,大海船为自保而弃你而去?”
苏绣冷笑:“那得看它能不能自保。能救我上船,大家同舟共济共度难关。否则我会拼尽最后一口气,凿穿大海船,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没准我还能柳岸花明,搏得一个海阔天空呢。要知道,我可是小小年纪就踩着尸体从死人坑里爬上来的。”
云中锦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声。
“你有你的生存法则,你要踩着尸体向上爬,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若胆敢制造尸体向上爬,那我的剑可就不饶你。”
“看你说的,我踩尸体向上爬,那叫因势利用,顺手的事。制造尸体,那是违法的事,我不会做的。杀人犯法,我懂。况且,你的剑是律法,我的撬刀却意味着是生存,剑和刀之间原本不该针锋相对,转圜的余地有很多,你又何必死盯着我不放?”
云中锦不禁笑道,“我的眼里只有律法,条条框框横平竖直,但凡有出格,我必出剑。你若都在框子里没有出格,怕我做甚?”
苏绣亦回之以一笑:“条条框框皆为人定,你觉得出格,在他人眼里未必。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站着让人画格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上下同心,你所谓的横平竖直,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拐弯的。”
“你所谓的上下同心,是指什么?大海船上那些有能力护你的人吗?”云中锦立即抓住机会问道。
苏绣移开了目光。
“你这人真是实心眼,大海船不过是我随口一说,打个比方而已,你还当真了?我们海边的人,潜水从来都是靠水葫芦和水靠,你可见过有大海船护着采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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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个比方,但绝不是没来由的比方。漕帮从前就与官府有相互勾连,否则那些税不可能由能由漕帮代管,你接手之后,漕帮的实力愈加壮大。你敢说,这背后就没有官府的势力支持吗?”
“我为漕江做了这么多,官府难道不该支持我吗?我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都可以摆在明面上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海船也可以比做朝廷和天下,朝廷稳,天下平,则我漕帮安,有何不可?”
苏绣反问道,自顾地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呃,又用撬刀挑着贝肉往嘴里送,道,“甚么血腥气都抵不过锅盖的美味。”
“错,任何美味都掩不住血腥气。”云中锦明白苏绣又故意岔开了话,语带讥讽道。
“错,心中有爱,吃糠喝稀亦是美味,心中只有杀戮的,那眼前便只有血腥。”苏绣驳道。
“就好象此时此刻,我记着你所有的好,即便这锅盖尚未长好,个头还小,我吃起来依然是美味。而你,心中只惦记着我的种种不好,时刻提防着我出格,要拿剑对付我,这才会计较我的撬刀沾过人血。”
“你又错了,一直以来,律法只针对事,而与人无关。绣,我对付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一切有违律法之事。”
“那你不该找我,有违律法的不是我,而是甄有德和秘宗,他们之间的勾当,才是你最该去查的。”苏绣脱口而出。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之间的勾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