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雪站在院中发呆。
劫烬仙剑在她面前飞来飞去,想吸引她的注意,萧凌雪理也不理。
寒月轩里很冷清。
这里本来就冷清。宗门的杂役都不敢路过这……怕被万年冰山的寒气给冻出内伤。
萧凌雪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一生唯剑而已,别的不在乎。
也就是这几个月,寒月轩才热闹了起来,现在不过是重新变得冷清。
萧凌雪却发现,她忽然变得特别地不习惯。
师弟三天没来了。
第一天,萧凌雪很庆幸。
第二天,萧凌雪有些失落。
第三天,萧凌雪没练剑,站在院中,发了半天的呆。
萧凌雪清楚,自己这是求仁得仁。
自虚天回来后,师弟每次来,她没有冷嘲,更懒得热讽。
她彻底无视。
她在跟自己赌气。她想证明,我,萧凌雪,还是曾经的那个萧凌雪,修无情剑道的萧凌雪。
结果一段时间后,师弟真的不来了。
萧凌雪清楚,师弟去了哪?
师娘那。
从前师娘每三天教他一个时辰道法。现在是每天教他一个时辰,然后变成两个时辰,再变成三个时辰……
萧凌雪的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授徒授徒,师娘代夫授徒……
怕是已经教到床上去了吧。不知那张香罗云床,睡起来怎样?毕竟,那可是曾经合欢宗的至宝啊。
据说在其中欢好,别具神妙!
萧凌雪心中酸涩,恨得银牙咬碎。
劫直到烬仙剑发出声凄厉的剑鸣,窜到萧凌雪面前。
萧凌雪猛地惊醒过来,脸色“刷” 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我这是怎么了?这,这还是剑心通明、冰心如镜的我吗?我……我……”
萧凌雪猛地伸手,抓住劫烬仙剑。
她的手用力,慢慢用力,不断用力,越来越用力……
仙剑割破了她的护身真罡,切开了她的皮肤,斩开了她的血肉,深入骨骼……
劫烬仙剑疯狂地哀鸣着,拼命地挣扎着,可是没用。
直到那痛,已超过萧凌雪能忍受的极限,萧凌雪才下意识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