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大苍三十万百姓放回来吧。”肖成昆开口。
羊广脸上纠结半天,用力点头:“放。”
孙月影眼中瞬间绽放彩光。
上次百灵入侵,掳走三十万百姓,朝野纷议,孙月影身上的压力非常重。
她是仗剑登基,私下里就有很多议论,说她内残外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孙月影也想了很多办法,但百灵强势,她也无能为力。
可想不到,来了个肖成昆,一句话,直接要人,而羊广真就真的答应了。
“嗯,你这态度,还行,算是个能做生意的样子。”肖成昆点点头。
羊广就一脸无奈。
别说羊广,就孙月影都想打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装逼。
但想想这两日,她俏脸却又一红:这个大猪蹄子……
“这样吧,和虞国一样。”肖成昆伸出三根指头:“虞国,三斤精盐,换一头羊,大苍这边呢,三斤酒,换一头羊。”
“肖学士。”羊广想还价:“这不同的啊,这边的杮子酒,那杮子,山上生的,没本钱生意啊。”
“虞国的盐也是山里挖出来的,同样是无本生意。”肖成昆说着把脸一沉:“我的生意,不讲价。”
羊广纠结半天,终于点头,叹气:“我羊广一生,从不服人,但碰上肖学士你,却真的是次次吃瘪。”
肖成昆哈哈一笑:“说什么呢,盐是必须品,但这个酒,其实也一样,草原苦寒,尤其是到了冬天,滴水成冰,这样的烈酒,一口下去,整个人立刻就暖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着,把手一挥:“我可以肯定的说,对于草原的男人们,这个酒,会比盐,更畅销,只要喝过一次,他们将永生难忘,为了一杯酒,他们会情愿付出一切。”
肖成昆听他以前的战友说过,在青藏高原,经常有牧民,拦在马路上,手拿着一叠叠的钞票,找司机换酒。
没现钞的,就用羊来换,一瓶酒,一头羊,你指哪头是哪头,他们根本不讲价。
而这个世界,草原气候更加寒烈,兽人的性子,也更加粗犷豪阔。
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个酒只要到了草原上,一定会成为草原男人的最爱,头可以断,酒不能不喝。
羊广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他自己,就是最正宗的兽人嘛。
他只要把这个酒贩过去,别说三斤酒一头羊,一斤酒一头羊,甚至一斤酒一斗牛,都不会是天荒夜谈。
而面对肖成昆这样的智者,他也不想强辩了,他现在是真的服了肖成昆。
在虞国,十日三策。
来苍国,先是息壤,再又是酒。
息壤不说了,这苍国的杮子,千百年来,一点用没有,甚至是一个害。
可到了肖成昆手里,转眼就成了大利。
这是何等的智慧啊。
他敢不服?
或者说,谁敢不服。
没见孙月影看向肖成昆的眼眸里,都拉丝了吗?
“一切如肖学士所命。”他深深一揖,放弃挣扎。
“那剩下就是陛下的事了。”肖成昆转身对孙月影道:“陛下可命人,把杮子都摘回来,一半做蜜饯,一半酿酒。”
“不不不。”羊广跳起来:“全酿成酒,全酿成酒。”
“你有那么多羊?”肖成昆要笑不笑的看着他:“草原人的主食,其实不是肉食,而是羊奶马奶吧,只喝酒,不吃饭了?”
“有酒就行。”羊广断然点头。
“不行。”肖成昆却摇了摇头,他对孙月影道:“陛下,这个酒,要控制,做生意,不能贪图暴利,最好是细水长流,草原上的男人有酒,女人呢,还得有奶,不能把牛羊全换了酒,结果饿死女人和孩子,那久而久之,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他居然为兽人考虑上了,羊广想争吧,竟然无话可说。
孙月影却不这么想,她妙目婉转,看着肖成昆,轻轻哼了一声:“什么细水长流,你是怕我们牛羊换得太多,国力远远超过虞国吧,哼哼,虞玄音那个浪货……我肯定不会输给她的……”
交易达成,孙月影让人去把所有杮子摘回来,一过称,超过一亿斤。
杮子酒三蒸之后,五十三四度左右,是最好的,羊广也定下要这种。
一斤杮子,三蒸,得酒大约二两,一比五的比例。
五千万斤杮子,可以得酒一千万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