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误解2

看到负责带沐岑的范从简没作出反对,祁南禺只好再叮嘱他一句“小心使用”,便就此作罢。

祁南禺挥了几下手臂运转着内力,感觉自己彻底恢复后,露出仁慈宽厚的笑容朝范从简道:“之前的宴会没能好好招待,后天你们来做客吧,算是我的答谢。”

他语气实在诚恳真挚,范从简也不好推脱,尚且旁边还有个用灼热而渴望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蔡骏隼,便应了下来。

“时候不早,祁讲师你好生休息。”范从简说着又看向观念有些崩塌的祁靖,“祁靖,你不必太过担忧自己的内力,这也是一种优势。你...”

见祁靖点了点头,范从简顿时明白她都理解,于是没再多说什么,同沐岑和苗玥离开了房间。

走出阁楼,范从简刚说出“这药剂”就看到苗玥突然使出一张符纸,当即传送消失了身影。

“嗯。”沐岑淡淡地抬眸扫了眼苗玥离开的方向,他拿出药剂瓶在手中随意把玩着,“我准备弄清它的来历,也大致对霁镜说的那道呼唤有了些线索。”

此时周围只有他们两人,范从简安静地注视着沐岑,那点依赖感又悄然往外冒,他还在思考着措辞忽然听到沐岑话里带着笑:“我知道你的那些想法。以后有事,别再憋在心里。十几年,我养了个闷葫芦出来?”

原来...沐岑还全部记得......

范从简之前始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沐岑,既如爱戴的兄长又是传授知识的师父。

直到他满二十岁及冠成年,就主动和沐岑分别,一边除妖护道一边在寻找家人的下落,从那之后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但他当初尚年幼固执是个犟种,并且刚失去了家人,不肯认沐岑作为哥哥甚至最开始还抱有些仇视与敌意,只是随着沐岑毫不吝啬的关怀和赞扬,他才逐渐拾起了这份关系。

而当关系缓慢融洽起来,甚至为想听到沐岑对自己的夸赞更加刻苦用功时,范从简发现沐岑也不愿任何人称呼他为师父,便产生了个难免有些犯傻的“少主”。

结果这个叫法自己喊习惯了,于是后来都这么喊的沐岑。

“少主...你的身份,苗玥他......”范从简微笑着颔首后,关心地提了一句。

想到背后跟咒印有关的东西想方设法要揭露他的身世,沐岑敛着眼沉默了几秒,“他那么聪明,基本都猜测到了。只不过我...”

一直在逃避,惹他不开心了。

沐岑没说完,收起药剂瓶和范从简道了晚安后,就没入在了通往宓幽斋后院的林荫小径。

他脸上的笑容缓慢消散,来到一个八角亭前挽起袖子从手腕处取血,又引出药剂将其与之融合。

看着那滩液体开始四处迸溅炸出火花,沐岑凝神继续取血施展法术,分离并提取药剂里含有强烈毒性的妖气,随即又迅速转移到他刚制作的符箓上暂时储存。

将躁动难安的符箓揣进衣兜封好,沐岑抬头望了眼亮着灯光的209房间,把血渍清理干净放下衣袖,转身回了宓幽斋宿舍。

沐岑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等待片刻见苗玥没有动静,便诚挚地询问道:“哥哥,我能进来吗?”

继续等待半晌后苗玥依然没有反应,沐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

“......”苗玥双手环抱交叠双腿坐在椅子里臭着张脸正对着房门,他似乎由于沐岑出其不意的骚操作还没来得及转回去,于是盯着沐岑的脸变得更臭了。

“怎么居然还反锁了呢?”沐岑用食指勾着洞孔甩了两圈放到桌上,准备使出浑身解数来哄人。

他扶住前额倒在木椅里开始装柔弱,苗玥不为所动。

他偏头捂着胸口接连咳嗽几声,苗玥掀了下眼皮,还是不为所动。

他用符纸变化出一个小人儿滑跪在苗玥的桌上,垂着纸脑袋哭得梨花带雨,张开手臂想要往苗玥身上贴,被其无情地一把扯下丢到了角落。

“......”

沐岑打算认栽,他起身蹲到苗玥身旁,抬起眼眸注视苗玥,“保镖大人,你有话就说出来,别当个制冷机器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垂眸看着沐岑,苗玥用舌头顶了下尖牙,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说道:你分明拿着那种药剂在提防我,又需要我保护你,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