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午皓认为自己并不需要心理咨询,他的状态好得很,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波澜。

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学校那边需要有个交代。

他填了几张测量表,又跟心理医生聊了一段时间,回答了几个问题,毫无悬念地通过了——他知道选择什么选项,说什么样的话,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会让自己最终被判定为正常。

午皓去参加了久邢的葬礼。

久邢的养母趴在他的棺椁上哭泣,养父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已。

葬礼上除了久邢的养父母以及亲戚,还有一些和久邢走得近的同学。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名为沉痛的情绪。

午皓觉得自己也该做出和他们一样的表情,这才和葬礼相匹配,不然被人发现了,他又会被判为异类,被判为异类的话,他的生活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行事上会多有不便。

但直到葬礼结束,他也没有那么做。

在他学会伪装之后,十几年来头一次,身体脱离了理智的控制。

“喂,你刚才注意到了吗?”

午皓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什么?”那人身边的同伴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就是那个叫午皓的啊,你注意到他刚才的表情了吗?”那个人继续道。

“怎么了吗?”他的同伴想了一会,问道。

“全程木着脸啊,没有一点悲伤。”

果然还是有人发现了,午皓想。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那个人身边的同伴思考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原来他全程木着脸吗?我只注意到他来了,没太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