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群臣,却又互相攻讦,只为一己私利,少有为大凉鞠躬尽瘁之人。”
“不知该何去何从?”
“阿弥陀佛。”德智和尚宣一声佛号,淡声道,“陛下忧思过甚,大凉人才济济,便如梁侍郎,便公忠体国,堪为国之栋梁。”
“虽如此,只此一人罢了。”张雍叹息一声。
德智和尚宽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群臣虽有私欲,却无背反之心。陛下只需赏功罚过,好生制衡便能无虞。”
张雍颔首道:“正因如此,朕才将曹贞、韦师政二人贬官数级。”
他转而问起一事:“大师,今日群臣商议,劝朕迁都,巡狩甘州。”
“不知此行是吉是凶?”
德智和尚微笑道:“陛下已有决断,何须贫僧置喙?”
“姑臧虽好,却成困龙之局;甘州虽远,却可龙游大海。”
“陛下心如明镜。”
张雍面露喜色:“大师如此说,朕便心安了。”
两人密谈许久,直至三更时分,德智和尚方才告退出宫。
他望一眼天穹,见群星寥落,紫微黯淡,不由低笑一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
凉州,神乌城。
这一日,高楷正于县衙处置政事,忽见唐检大步来报。
“主上,末将已然探知姑臧情形。”
“哦?”高楷笑道,“细细说来。”
“是!”唐检娓娓道来,“凉帝张雍年过五十,不复雄心壮志,只求偏安一隅。”
“太子张伯玉、晋王张仲琰,各自结交朝臣,明争暗斗。”
“这些时日,街坊之中盛传,朝中有大臣建言迁都,却被张雍压下。”
高楷玩味一笑:“张雍是否派人向吐谷浑求援?”
“主上料事如神。”唐检赞叹一声,“正有此事。”
高楷若有所思:“城中民心如何?”
“民心惶恐不安,皆欲出城奔逃,只不过,张雍严令,逃者贬为贱籍,方才阻遏。”唐检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