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条道路,无疑会是光明的、伟大的、具有充分可实践性的!”何瑾猛地一拍案桌,语气那叫一个坚定执着。
“不,不用劫掠死伤,也能保证我们部落的延续和强大?”这些蒙古贵族们都听傻了,眼里几乎全是转着的圈圈儿。
个别人士,嘴还咧得跟个马猴似的,连口中含着的马奶酒,都滴到了身前的质孙服上犹自未觉,表情犹如一群智力残障病患。
而何瑾这会儿却越说越神采飞扬,那挺拔的身姿,坚定的语气,磁性而富有张力的嗓音仿佛此时不是身处荒原上的帐篷,而是在灯火通明的大礼堂报告会上,阐述着自己的论文研究成果。
“不错,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之所以会结下千年的误会深仇,究其原因,乃两族国情不同、文化背景各异,两族人民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都有差异。”
“要想打破这种差异,靠着野蛮的刀和血,自然是不行的。”
“相反,通过千年的战争,我们更应该看到两族在经济和政治方面,共同利益有很多,互补的空间也非常大。”
“只有通过正常的邦交互动,和密切的商贸往来交流,才能切实寻找到问题,解决掉问题。才能共同进步,求同存异,谱写出两族长久同存共荣、和平友好的新篇章!”
说着,何瑾这才坐了下去,悠悠地喝了一口马奶酒。
然后,帐篷的人就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在众人以为终于完毕,可以慢慢思考时,何瑾忽然又邪魅地一笑,继续开口道:“为此,你们英明卓越的塔布囊,才特意邀请我前来做客洽谈。”
“作为大明的使臣,我认为双方应该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扎扎实实地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从而呢,制定出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加强互信、增进合作,不断推进战略互惠关系,确保两族关系可以长期健康稳定地发展”
又是一套不明觉厉的词儿砸下来,这下蒙古贵族们再也顶不住了,彻底错乱起来。
他们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似乎有无穷深奥又神秘,颇具历史使命的潮水汹涌袭来。而自己非但没承担起弄潮儿的职责,反而上来就淹死在了潮水中。
不光是他们,其实就算是翻译,也早已结结巴巴、绞尽脑汁,还时不时问起何瑾某个新鲜词汇的含义,才能勉强在这长篇大论结束前翻译完毕。
至于翻译出来到底是个啥内容,他早已一脑子的浆糊。
唯有用很敬畏的眼神儿,仰视着何瑾这位意犹未尽的大明使臣:少侠,求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晕了
最可笑的就是火筛,端着昂贵的金樽,脸上的神情仿佛一团难看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