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土地上,能加上前缀的姓氏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姓氏,这样的姓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称呼——门阀、氏族、豪强、乡绅……
不论称呼如何改变,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方土地真正的主导者,便是皇权,想要顺利在这片土地上施行也要看他们是否准允。
钱黎和王正言是搞情报的地下党一员,活跃于东北地界,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过长白张家的威名?
曾经威名震慑东三省的东北张家,也只是长白张家一个较大的分支而已。
据钱黎与王正言所知,目前国内混杂的各方势力中,基本每个势力都有张家人的身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长白张家出来的。
但不管是不是,姓张的人才很多这是事实。
他们的队伍里也有许多姓张的人才,不管是前线还是大后方甚至于他们这些地下党的队伍里,都有姓张的同志活跃其中。
“是,长白张家。”张麒麟微微点头,解释道:“长白张家有族规,若无家族允许,张家子弟在外行走不得以张家为名。”
“这是为何?”王正言好奇了,端着茶兴致勃勃的看着张麒麟。
“因为以前有族中子弟顶着张家的名姓为家族惹出过祸患。”张麒麟苦笑道:“自那以后凡长白张家的子弟在外行走便都不再允许冠以长白张家之名,东北张家的名号也是因此而生的。”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王正言下意识的小声嘀咕道:“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谁不知道东北张家是长白张家的分支啊?”
“至少东北张家这个名号的范围比长白张家要广,让人更难锁定张家族人聚集的地方。”张麒麟自然听见了王正言的小声嘀咕,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
王正言尴尬一笑,端起身边小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那常安兄本名叫什么?”钱黎看着张麒麟,询问道。
张麒麟一顿,神情有几许失落。
“我不记得了。”
钱黎和王正言闻言大惊失色,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我自幼便身有顽疾,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失去一些记忆。”张麒麟面色怅然道:“族中记载这种病症名为失魂之症,一经发作便无药可医、无法可解。”
“族中的医者告诉我,失魂症发作以后,我会率先遗忘自己的过去,当时间流逝,未来成为过去,我会继续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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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患上失魂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一个没有过去与未来的人了。”
“这……”钱黎有点想扇自己,这张破嘴为什么一定要追问?问到枪口上了不是?!
“彦农兄无须自责。”见钱黎面露纠结,张麒麟摆手一笑,豁达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本就应该活在当下,追究过往并没有意义。且我虽不忆,身边却是有挚友亲朋相伴,他们自会告诉我,那些我遗失的记忆。”
“常安兄洒脱,倒是彦农着相了。”钱黎佩服的拱手。
钱黎完全不敢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一觉醒来,记忆全无,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模样时自己会有多崩溃。
这真的是哪怕稍微一想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不知常安兄还记得些什么?”王正言收拾好了自己的尴尬,接着询问道。
“宏远想要知道些什么?”张麒麟反问。
“常安兄可记得如今长白张家何在?”王正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直白道:“东北张家作为长白张家分支已然人才众多,若我党可得长白张家相助,想来发展壮大便是近在眼前之事。”
“如今家国危亡,多一分助力便是多一分希望,张家,也该出山了。”
“宏远又如何得知长白张家尚未出山?”张麒麟意味深长的看着王正言。
“常安兄的意思是?”钱黎张大双眼,略带震惊的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微微点头,肯定着钱黎的猜想。
“长白张家的子弟在外行走不得冠以长白张家之名,张元帅死后,东北张家的声望便大幅度削弱,之后张元帅之子统御东北,面对小日子军队挑衅发出不抵抗军令之后,东北张家可谓名存实亡。”张麒麟说着,不由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早在当初军阀混战之时,长白张家便因各自理念不同而投入了不同的势力,只是没有打着长白张家的名号而已。”
“或许除我之外,二位还与其他长白张家的张家人共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