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住苏曼殊手腕的刹那,沈青瓷看见那些黏液凝结成1937年南京城防图上的坐标点——正是此刻赵怀山后颈渐浮现的刺青图案。
“你永远学不会看契约背面。“
霍世襄低笑时,时空裂缝在他身后炸开成百上千块镜面。
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年份的沈青瓷:1929年她戴着珍珠项链在百乐门起舞,1937年她攥着血书在南京城墙刻密码,1940年她在香港将秘银针剂扎进霍世瑾的太阳穴......
沈青瓷突然抓住正在晶化的瓷片。
旗袍暗纹裹挟着血雾刺入伤口,掌纹里渗出的秘银竟自动编织成德式密码本缺失的第七页。
当苏曼殊的子弹穿透赵怀山左肩时,她终于看清霍世襄石化皮肤下涌动的不是血液——是无数粒封装着记忆片段的青瓷珠核。
“喀嚓!“
赵怀山撞碎的红木箱里滚出半枚翡翠蜘蛛,八条腿突然缠住苏曼殊的枪管。
沈青瓷在剧烈头痛中听见霍世襄的怀表开始倒转,表链不知何时已缠上她渗血的左腕。
月光透过琉璃瓦缝隙照在满地秘银溶液上,折射出的光斑竟在墙面拼出霍世瑾棺椁内部结构图——心脏位置钉着块刻满希腊文的青铜板。
“契约该续签了。“
霍世襄的石化左臂突然发出瓷器开片的脆响,沈青瓷掌心的血字开始吞噬苏曼殊枪口的蓝光。
当赵怀山袖中滑出刻着霍氏家纹的秘银钥匙时,整间屋子的青砖缝隙突然涌出1937年南京城的血水,水面上漂浮的旗袍碎片正自动缝合为某种囚笼的经纬线。
霍世襄的石化臂膀在触及沈青瓷肩头时簌簌剥落青瓷碎屑,那些晶化的表皮竟化作百乐门霓虹灯管般的猩红光线,将苏曼殊的南洋碧蛇灼成焦炭。
沈青瓷踉跄后退时撞上酸枝木百宝阁,1940年香港皇后码头咸涩的海风突然从时空裂缝涌出,吹散了赵怀山递来的泛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