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地底的坟墓里,仍然有骑士未曾倒下。
达格达缓缓上前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
“那些伤痕……”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明明都是致命伤……萨卡兹的长钉几乎摧毁了每一具甲胄的核心,里面的人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他仍然站在那里。
四年过去,他依旧伫立在这片王庭之下。
“而且,没有王室钥匙,没人能进出诸王长眠之所。”
“他就这样,被关在这幽暗的地下,整整四年……”
达格达深深地看着那具甲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和震撼。
“即便他当时侥幸逃过一劫……他又是怎么在这个地方活下来的?”
推进之王沉默不语,只是盯着那甲胄,眼神深邃。
达格达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盔甲之下的那个人……如今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嘶——轰!
蒸汽喷涌,火光自甲胄的头盔内部亮起。
阿勒黛微微后退了一步,手指微微颤抖,眼底浮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望着那具甲胄,喉咙干涩,声音低哑。
“……你是……谁?”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似乎连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你是……什么?”
火光。
甲胄的眼孔中,火光熊熊燃烧。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勒黛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那视线冰冷得像钢铁,却又炽热得像烈焰。
那具在火焰中咆哮的古老铠甲。
那是她年幼时想成为的理想。
那是她曾把获救寄托于上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