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玉兰花又开了,你说书上说淡蓝色最衬月光,妈妈你给我做一条这样的裙子吧。
但我回到家的时候,再也没有你可爱的身影,没有你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今天开心吗?妈妈今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觉喔,我们把爸爸赶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好不好?】
薛简把王纺的日记全部看完,鼻子酸涩,忽然就来了说服陈显容的灵感,她怕这些灵感消失,于是就开始打字记录下来。
终于忙完工作,看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
她出来的时候,亲戚们都回去了,只有凌霍跟薛建怀、王纺在那里看电视。
看到她出来,王纺就站起来。
“坐那么久,就是想等你出来,跟你说一声,妈回去了。”
王纺的身形消瘦,骨相还能看出来她年轻的样子,但头发里也藏了好些白发。
窗外电闪雷鸣,薛简好像又回到了王纺拉行李箱出门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她把雨伞递给王纺,说妈妈你别淋湿了。
薛建怀说:“小霍送你妈妈回去,几分钟就到了。”
王纺换好鞋,薛简从鞋柜上拿过雨伞,递给王纺。
王纺要接过的时候,薛简忽然又把伞收回来。
王纺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薛简紧紧地抓着雨伞,盯着窗外的大雨,压抑多年的情绪让她有很多话,但最终从嘴里说出来的只有一句。
“妈妈,不要再伤心地离开了。”
王纺惊愕地看着她。
薛简哽咽地继续说,“妈妈今晚上就住下来吧,我想跟妈妈睡一晚,我想跟妈妈多亲近一点,这不是爸爸一个人的家,这也是我的家。”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妈妈,我很想以后我们两个人关系能再像母女一点,我对妈妈一直很宽容,因为我爱妈妈。”
“阿简。”王纺捂起脸痛哭起来,“妈妈对不起你。”
薛建怀老泪纵横,想他上回哭的时候,还是看到薛简那么辛苦的生活,下定决心不再赌博的时候。
“阿纺,你就答应阿简吧。我对不起你,但是阿简她没有对不起你。”
凌霍在一旁心里也酸酸涩涩的,拿了湿巾,给他们擦眼泪。
凌霍说:“妈,阿简从来没有怪过您,去年夏天,她还偷偷去看过您。”
王纺的哭声撕心裂肺,这是她二十多年的心结,“对不起,妈妈很难过,又高兴,你还肯认我。”
王纺主动抱住薛简,时隔二十多年,女儿已经长大成人,比她高,比她有力量,再也不是那个身体瘦小又柔弱的小女孩。
薛简也紧紧抱住王纺,埋头在王纺肩膀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