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霍说,“我还记得你当时的回答,你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反正在大四前,你不打算恋爱,因为你在做很多兼职,至少银行卡里要存够五万块才会有安全感。”
说到这里,凌霍就忍不住笑起来,“我问你为什么是五万块,你说因为你现在已经存有两万多块钱,最容易实现的目标就是五万块,再多的话就有点难完成了。”
薛简瞪他,“有什么好笑的?那可是我的奖学金和帮人画稿存下来的辛苦钱。”
“我是笑你有时候很可爱。”凌霍又补充,“其实是有点实在,好像什么都可以跟别人说,无所谓别人的看法。”
薛简说:“那时候我就是有点缺心眼,我没把你当坏人,所以就什么都跟你说。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的存款,跟我关系好的室友们,她们都知道,还以我为榜样,向我学习多存钱呢。”
凌霍浅笑,其实后来他还开玩笑地问薛简,能不能毕业后再谈恋爱,因为那个时候他也应该回国了。
他可以给她陪伴,给她更多她想要的。
只是薛简的心思都在布料跟客户的需求上。
当时薛简的回答是,那么远的事情谁知道呢,反正以后我要找的话,肯定要找个跟我相处得来的。
后来他忍不住说了句,毕业之后我打算回国工作。
但薛简并没有用心听,而是点头说,很多人现在都回国找工作,你家里开公司的,回家了可以少吃很多苦。
他哭笑不得。
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他,也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坐飞机返校的时候,他懊恼自己的失态,竟然能问出那么幼稚的问题。
他不应该这么问的,万一哪天薛简琢磨过来,发现他喜欢她,会不会跟他保持距离?
他们见面的次数够少了,三四个月才见一次,网上聊天也只是讨论学习的内容,根本不会多说别的事情。
他真的太冲动了,后来还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警告自己,下次绝不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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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到家的时候,薛简才发现凌霍的大半个肩膀都被打湿了,黑色西装上还沾着小水珠。
阿姨帮他脱外套的时候说:“白天有个快递送到家里,是青城来的,没有写谁送的,只写了太太收。”
薛简不认识青城人,唯一去青城一次就是去找王纺,难道是王纺寄给她的?
“我让人去查了妈的病历,不管是抑郁症还是色弱,医院记录显示她都已经好了。”
薛简没想到凌霍把她随口诉苦的事放到了心上,感动地说:“谢谢你。”
凌霍看到她就要去拆快递,提醒道:“先去洗个澡吧,别着凉了。”
薛简想着也不急于这时,就嗯了一声,去浴室洗澡了。
等她洗澡出来,凌霍也洗好了,他穿着黑色家居服,因为衣服宽松,整个人慵懒贵气。
阿姨把快递从储物间搬到了大厅,是个很大的箱子。
阿姨帮她打开箱子,里面露出精致的包装袋。
她打开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春季和夏季的衣服。
她一件一件地将衣服拿出来仔细端详。
这些衣服都按照她的肤色、身材、性格来设计,把她身上的所有优点都放大。
薛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声说道:“我毕业后,妈就没有再寄衣服给我,不知道怎么突然又给我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