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简听后,这才放松了点。
进门后,可能是光照不到的原因,大厅里有些阴暗。
薛简扫了一下室内,大概是两室一厅,五六十平米的空间,里面简单地摆放着老旧的木制家具。
家具虽然陈旧,但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纺让他们坐下,然后说:“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准备饭菜。”
凌霍连忙起身说道:“妈,我进去煮,您跟阿简说说话。”
王纺摆了摆手:“厨房里的东西你们不知道放哪里,你们先坐着,饭菜很快就好。”
薛简本想说帮她打下手,看到厨房狭小,只容一个人在里面,多一个人都转不开身,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王纺煮好饭菜端过来,薛简看到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还有榨好的淮山汁,她的心里一阵难受。
小时候她不爱吃饭,一到吃饭时间,就装样子拿碗筷,嘴巴张得大大的,可通常只有一粒米下肚,任王纺怎么哄怎么说,她就是不肯吃饭。
她身体很瘦弱,王纺听人说喝淮山汁养胃,就每天给她榨淮山汁。
她上小学后胃口慢慢就变好了,也早已经不是那个有妈妈疼爱,可以随便挑食的小女孩。
但王纺还记得这些事情,薛简眼眶微微泛红,最后把淮山汁一口一口喝完了。
吃饭期间,两人并没说多少话,气氛有些沉默与尴尬。
薛简最后问道:“妈,你这个房子每个月租费多少钱?”
王纺回:“没多少钱,工资够吃住。”
薛简接着说:“我年终奖发了不少钱,我给你买套新房子吧,你住得舒服些。”
王纺却立刻拒绝:“不需要。”
随后又说:“我一会儿要出门,你们早点回去吧。”
薛简还要说什么,凌霍轻轻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先别说。
凌霍微笑着说:“那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王纺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下楼上车后,凌霍才对薛简说:“阿简,我知道你孝顺,但有些事情急不得。妈也许因为没有养你,心里一直愧疚,如果你突然这么帮她,她可能对你会更内疚。”
薛简委屈地说:“只是我看到她过得那么艰苦,心里不舒服嘛。”
凌霍安慰道:“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和女人,还有一种叫妈妈。也许她并不觉得苦。她看到你考上了华京大学,找到了好工作,过得幸福,可能她就很心满意足了,比自己住什么新房子还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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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王纺站在窗口,看汽车启动掉头离开,只留下尾气,这才关上窗户。
外面传来𠳐𠳐𠳐的敲门声,王纺走过去开门,看见陈阳老婆捧着一盘酱鸭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小王,我寻思着你女儿好不容易来一回,特意做了点菜送过来。”
王纺说:“他们已经走了。”
“啊?怎么就是走了?诶,怪我煮饭动作太慢,早点来就能让他们吃上我做的酱鸭了。”
王纺说:“是我不太适应跟人一起吃饭。”
陈阳老婆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吃的,也不跟家人来往,也难怪王纺会别扭。
陈阳老婆问,“我看你女儿挺孝顺的,也很懂事,是不是你不知道该跟她聊什么?”
王纺如实说:“我们有二十年没见面了。”
陈阳老婆了然地点头:“那没见面也没关系啊,你就跟她聊她喜欢的东西,问她平时做什么?或者跟她聊你平时做什么,母女连心,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