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玲叹了口气:“你爸去找你妈了,偷偷去你妈住的小区等了你妈一个多月,后来看见你妈成家了,就伤心难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都跟他说了,别去找你妈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妈肯定再婚了,可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折磨自己。”
薛简沉默了片刻:“唉,我爸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薛玉玲在电话那头继续说:“当初她那么狠心丢下你跟你爸,就算现在你们父女日子好过了,也不关她的事情。你爸就是太念旧情了,现在可好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挂断电话后,薛简的心情十分沉重。
前段时间薛建怀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当时自己因为太忙,没来得及和他多聊,难道那个时候薛建怀就是想问她王纺的事情?
薛简心事重重地回到放映室,此时电影已经播到了后面,她心不在焉地坐了下来,眼睛虽然看着大屏幕,可心思却完全不在电影上。
凌霍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小声问她:“怎么心不在焉的?”
薛简扭头看向凌霍,凌霍指了指大屏幕,只见上面已经开始播放结束音乐了。
电影结束后,两人走出电影院,坐上了回家的车。
薛简歉意地说:“下半场因为我的电话,是不是观感很不好?”
凌霍把玩着她的手:“那倒没有。你姑妈说了什么?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薛简把刚才和薛玉玲通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凌霍。
凌霍听后,说:“既然你爸一心认你妈妈,你也不反对他们,你爸爸不如直接去探望你妈妈,或者去问问你舅舅舅妈,看看是不是你妈妈真的结婚了。在背后猜来猜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自己越来越烦躁。”
薛简恍然醒悟,对凌霍笑了笑:“说得是。还是你的建议让我没那么焦虑。”
凌霍点了点她的眉心:“我当然是希望能每天看到你笑了。”
第二天是周六,凌霍说他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让司机送她回家。
到了家门口,薛简发现家门还是反锁的。
她皱了皱眉头,伸手用力地敲了敲门,大声喊道:“爸,我是阿简,你在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薛建怀出现在门口。
他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头上,脸上满是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