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低估了这次的对手,这哪里是什么小贼?这分明是江洋大盗!
全金陵的警察兵分几路,结果毫无收获。
被寄予厚望的画像组根据已经找到的几位现场目击者的描述画出来好几幅画像,结果几个领导凑到一起看得鼻子眉毛拧成一团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相差太大了,每个目击者的描述画出来的时候都很正常,但是把几幅画像一对比就能看得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几乎每个人的描述都不一样,这说明劫匪十分擅长伪装,那么目击者这条线索便已经暂时宣告断了。
而另一边搜捕组也无功而返,他们把西霞山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差掏蛇窝了,结果除了几个模糊不清的脚印以外,连根毛都没找到。这说明劫匪在故布疑阵,是个高智商犯罪分子。
痕迹组同样毫无进展,匪徒的生物信息一点也没采集到,脚印指纹也是半个没有。这说明劫匪狡猾谨慎,极有可能是个惯犯。
走访组和监控组倒是没有坏消息传来,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们不抱有任何希望。
这次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第一次案发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对方先后枪杀三人,其中一名受害者还是骑警,另外劫匪还重伤一人,夺走二十多万现金;然而在出动几乎全城警力参与搜捕的情况下,居然连对方的长相都查不到。整个金陵警界自上而下都弥漫着一股悲观沮丧的情绪。
邱树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天亮。刚推开门他就径直朝着沙发走去,然后重重地倒在上面。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接到案子时的兴奋劲。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邱树峰的老婆岳晴芳。她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慵懒地靠在房门上问道:“这案子还没什么进展吗?”很显然,周振邦抢劫杀人案已经轰动了整个金陵,连岳晴芳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主妇也知道自家男人最近在忙什么案子。
“呼…”邱树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又懊恼地说:“有时候我真怀疑这案子到底是不是人干的!”
岳晴芳见到邱树峰疲惫又沮丧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但是她没办法在工作上给自家男人帮上什么忙,于是便走到沙发旁轻轻地将邱树峰的头放到自己腿上,动作舒缓地替他按摩起来。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你什么;要不我明天给你煲点鸡汤送到局里怎么样?”
邱树峰闭着眼睛享受着女人的手指在自己脑袋上轻柔地按压,嘴上却说道:“你一个女人,就别来添乱了!现在外面的世道不太平,你多用点心照顾好小慧比什么都强。最近家里没啥事儿吧?”
已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岳晴芳早就习惯了邱树峰强硬粗鲁的说话方式,根本不以为意,她一边替邱树峰按着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小慧都上高中啦,而且已经住校;我一个女人在家,能有什么事?”说到这里岳晴芳语气突然停顿一下,手上的动作也迟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