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的具装骑在辰时撞进景门。按照丞相手札,此处该有二十架元戎弩轮射,姜维却下令只放三成箭雨。魏军铁骑踏着同袍尸体突入二十丈,地面突然塌陷——那竟是姜维命人连夜掘出的陷马渠,渠底密布淬毒的竹签。司马昭的帅旗在混乱中折断,断口处露出半截未染血的刃锋。
《惊门变》
午时三刻,魏军重甲步卒结龟甲阵突入惊门。姜维望见对方盾牌间隙闪烁的铜镜反光,立刻挥动赤色令旗。八阵中央的鼓车突然转向,鼓点节奏与平日操演截然不同。原本该从杜门杀出的刀牌手,此刻却自伤门斜刺里冲出,盾面上新漆的狻猊图案在日光下狰狞欲活。
《景门劫》
申时暴雨突至,魏军点燃浸油火箭射向生门。姜维早在三日前便命士卒将营帐换成浸过泥浆的湿牛皮,此刻浓烟反成屏障。他亲率三百死士自休门绕后,每人背负的竹筐里装满马粪与硫磺——这是丞相手札第七卷夹页里的阴招,当年先帝火烧博望坡的余烬。
《开门计》
当司马昭发觉八阵方位与魏宫所盗阵图不符时,姜维的连弩营已占据制高点。那些伪装成粮车的楼橹,实则是可拆卸的移动箭塔。最后一支鸣镝箭射穿魏军传令兵咽喉时,姜维看见开阳门方向升起三股狼烟——那是汉中守军按他改良后的《八阵十二变》发出的合围信号。
残局
暮色中的八阵图里,魏军尸首在八个方位摆出诡异的星象。姜维拾起司马昭遗落的金盔,内侧赫然刻着蜀宫才用的篆体阵位名。他想起月前成都粮仓那场蹊跷大火,终于明白为何景门的陷马渠会提前暴露。雨丝裹着血腥味渗入锁子甲,远处汉中城头的火炬连成丞相最爱的《梁甫吟》调式。
地形改造:陷马渠、人工沼泽、定向火攻带
器械改良:可拆卸箭塔、带反光盾牌、特制发烟物
信息欺诈:篡改阵图、旗语陷阱、鼓点密码
心理战术:利用魏军对八阵图的迷信制造认知盲区)
《八阵残阳·杜门劫》
《火鸢乱》
司马昭亲率重骑突入生门时,姜维的令旗已沾满晨露。三百架改良后的元戎弩藏于杜门土垣后,弩机卡榫处裹着汉中特产的桐油布——这是上月自阆中水军借来的防水法子。魏军铁骑踏过浸油的枯草,却不知姜维早在五更天便遣死士将硫磺粉混入马粪,此刻马蹄带起的火星正悄然引燃地衣。
《地龙翻》
当第一缕青烟自魏军阵中腾起,休门方向十二面牛皮大鼓齐震。鼓槌是特制的空腔木,内藏铁丸,击打时声如霹雳。魏军战马惊惶之际,地面突然塌陷——这并非普通陷马坑,而是姜维命人掘出的连环翻板。坑底斜插的竹枪浸过巴蜀瘴水,擦破皮肉便溃脓。司马昭的坐骑前蹄踏空瞬间,亲卫拼死将其拽回,那匹大宛良驹的嘶鸣声里竟混着人语,原是姜维早派细作在其饲料中掺了致幻的菌菇粉。
《旗语毒》
未时三刻,魏军传令兵发现蜀军旌旗摆动有异。姜维的令旗官手持的实为双层绢旗,青幔下藏着赭色暗纹,日光偏移时显出截然不同的指令。司马昭按缴获的阵图遣左翼包抄景门,却不知蜀军昨夜已将景门与死门的鹿砦暗桩对调。当魏军精锐冲入伪景门,迎接他们的是五十架改良霹雳车——这些投石机抛射的不再是巨石,而是裹着火油的陶罐,罐体刻意烧制出裂缝,半空便自解为火雨。
《金汁阵》
申时阴云骤聚,姜维望见魏军后阵推出井阑。他急令伤门守军升起黄烟——这是与汉中铁匠铺约定的暗号。八辆覆着湿牛皮的冲车自惊门暗道驶出,车内满载熬煮三日的人畜金汁。魏军前锋掩鼻避让时,蜀军刀牌手自车腹暗格钻出,盾面新漆的饕餮纹在晦暗中森然欲噬。这些木盾夹层填有湿土,专克火攻,正是姜维研读丞相手札中"藤甲畏火"的启示所制。
《星晷伏》
暮色初降,司马昭终于察觉八阵方位有诈。他命参军燃起孔明灯测风向,却不知蜀军早在阵中埋设磁石。灯内铁针受扰,误指西北。魏军据此调整的火箭攻势,反将自家粮车点燃。姜维立於楼橹,见火光映出"死门"方位的地标槐树,冷笑掷下令箭——那槐树实为半月前移栽的假木,根系早被桐油泡透,遇火即爆,飞溅的木刺皆带倒钩。
《残局谶》
亥时鸣金,八阵图内尸横遍野。姜维抚过杜门土垣上新添的刀痕,发现魏军制式横刀竟与成都武库所失批次相同。他命亲信掘出魏军裨将尸首,从其护心镜暗层搜出半片未烧尽的锦帛——那蜀锦织法分明出自官坊,经纬间却混着江东才有的双股缫丝。阵外汉水呜咽,对岸魏营忽然响起巴渝古调,词韵暗合丞相《出师表》的平仄。姜维握紧连弩望山,铜胎上倒映的月光碎成八阵残局。
司马昭的具装骑在辰时撞进景门。按照丞相手札,此处该有二十架元戎弩轮射,姜维却下令只放三成箭雨。魏军铁骑踏着同袍尸体突入二十丈,地面突然塌陷——那竟是姜维命人连夜掘出的陷马渠,渠底密布淬毒的竹签。司马昭的帅旗在混乱中折断,断口处露出半截未染血的刃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