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单孤刀,你的白日梦该醒了

芩婆看着这个人,只觉得他既可怜又可恨,她平复心绪,看向一旁的相夷,指着何璋道,“相夷,此事牵扯颇大,先将他带下去!师娘今日,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李相夷闻言点点头,贺苪见状上前一步,将何璋带出门外,吩咐门人将其押入大牢。

等贺苪回房将门再次阖上之后,芩婆当着几人的面,将左手衣袖掀起。

左臂之上,显露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道纹身,那是一团火焰环绕着朱雀模样的鲜艳图案。

封磬紧盯着这个图案,待看清这标志后,他眼睛不自觉地睁大,整个人踉跄两步,惊呼出声,“龙萱公主仪鸾司朱雀使一脉!你竟是朱雀使一脉!”

说完,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单孤刀的那张脸,喃喃道,“难道…难道你当真不是我要找之人?可是…可是根据当年我们查到的线索,萱妃后人遭难之时,逃出的那个孩子…单孤刀年岁,胎记,信物俱都吻合?为何会这样?”

说到这里,他满眼祈求地看向芩婆问道,“不是单孤刀,那又会是谁!难道…难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李相夷,“难道李相夷才是宣妃后人?可是!”

“一派胡言!”一声暴喝打断了封磬的猜测,单孤刀见封磬竟也是起了疑,他目眦欲裂,强行调用内力,不顾经脉撕裂,冲破了周身大穴。

单孤刀的口中呕出一大口鲜血,他却毫不在意!他怨恨地盯着芩婆,神色话语已是没了半分尊敬,“你竟然连我的身份都要抢了给李相夷吗?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他李相夷的吗?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封磬,脸上满是愤怒神色,他咬牙切齿道,“封磬,是你自己查明了我的身世找上的我!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这个女人,她的眼里只有李相夷!她的话你也敢信?什么朱雀使!不过是李相夷查出了点什么,让她配合演的一出戏罢了!”

他神色癫狂地从颈间扯出玉佩,又撸起袖子,“胎记玉佩我都有!李相夷与你所找之人年岁都不符合!看清楚了吗?她是骗你的!”

封磬此刻已是完全乱了心神,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芩婆,想听听她作何解释。

芩婆此时已经清楚明白地知道,为何封磬会认错了人,她看着单孤刀和封磬的眼神变得悲悯又厌恶,她冷笑着一字一句告诉他们,“李家遭难之时,有二子逃出,相夷的哥哥相显比相夷大上八岁!”

哥哥相显?本还算镇定的李相夷一听此言,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眼底满是震惊…原来…竟是这样!难怪从小到大,每年中元节,自己都是添上三份香火…

他突然想到了他小时候偶尔会做的梦,梦里一直有那么两个孩子,他看不清面容,只知道大孩子会将好不容易得到的馒头递给小孩子…

原来,那是他的哥哥,只是他忘了,一直以为只有单孤刀在…

芩婆心疼地看了眼相夷,上前一把扯过单孤刀手中的玉佩,“这个玉佩,你没有资格拿着!”

单孤刀见玉佩被抢,面色陡然狠厉起来,双手一拍地面,撑起身子就要去抢。

杀生丸眼中杀意一闪,右手一挥,一道绿光闪过,伴随着屋外的几声雷霆,单孤刀惨叫一声,右手垂落,人已是瞬间倒飞几丈,随即重重砸落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芩婆看向还在挣扎着用左手撑住自己身体坐起来的单孤刀,只觉他当真可笑又可恨,她冷笑道,“单孤刀,这个玉佩,根本就不是你的,这是相夷的哥哥李相显的!流浪的路上,相显…将死之际,他将这玉佩给你,托付你让你帮忙照顾相夷!”

说着,芩婆上前两步,死死地看着满目不可置信的单孤刀,“漆木山找到相夷之时,你因手臂受伤,高烧不退,是相夷在悉心照顾你!单孤刀,你是因为相夷才得以活命的!早在那时,你对相夷的照顾之情,相夷…便已经还了!”

芩婆看着一旁听到旧事,已是眼眶通红的相夷,眼中满是心疼,她的相夷,本该无需再承担这些前尘旧事,平安健康过这一生的…

她再次转头看向单孤刀的眼神,已是无比的痛恨,“是因着相夷,你才有机会入我云隐山!单孤刀,你十二岁上云隐山,至今已有十六载,我与漆木山对你,不说视若亲子,但衣食住行,武艺修行,你扪心自问,我们可曾有半分亏待于你!你心中有怨,满心嫉恨,便能算计同门残害亲师!单孤刀,你这种人,也配肖想是南胤皇族?你就是一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