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山脉如意峰处,红衣的少年门主仔细挑选,将荷包中最大的一颗糖果塞进了身旁杀哥的嘴里,又捧了一把糖一脸温和地递给了穿着一身鹅黄衣裳,披着白色小斗篷的小女孩。
李相夷按住小女孩欲要起身鞠躬感谢的动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示意她吃糖。
小玲开心地剥开糖纸,眉眼弯弯地将糖塞入了口中,心想李大人真的是世界上第二温柔的人了,第一当然是杀生丸大人啦,小玲真的太喜欢杀生丸大人的妻子了!
这样想着,小玲将旁边李大人的伙伴递给她的包子,拿了一个塞到了阿哞的嘴里,阿哞哞地叫了一声,欢快地吃掉了,嗯,是的,阿哞也很喜欢李大人。
一旁满头大包浑身焦黑的小妖怪绝望地看着玲还有阿哞和这个人类的亲近,又看向淡定吃糖,脸上还带着一点微笑的杀生丸少爷,只觉得分外地孤独,眼泪止不住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李相夷低头看向这个小妖怪,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里感慨着这丑东西气性还挺大的,他不就是两天前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浑身漆黑的这小妖怪条件反射地把他踢进了海里了吗!
谁让他在自己跟杀哥亲近的时候突然出现啊…
邪见看到这人类斜觑他的眼神,心中怒火冲天,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他摸着头上被杀生丸少爷砸出来的大包,站起身来就要走到远处去。
然后…一只大脚踩过,小妖怪脸朝下地被踩趴在地上…
邪见再也忍不住了,跑到踩他的可恶的人类面前叽里咕噜,“你这个卑微的人类,竟敢对你邪见大人不敬!”
可是他的话,除了杀生丸少爷旁边坐着的那个可恶的人类,没有人能看见他,也没有人能听到他说话,小妖怪悲愤地举起人头仗!
红光一闪,然后…雷霆显现,小妖怪浑身僵硬地仰天倒了下去,漆黑的小妖怪更加漆黑了。
玲看了一眼可怜的邪见爷爷,上前将他拖到自己身边,将怀中李大人给自己的手绢拿了出来,郑重打开盖在了邪见爷爷的脸上。
嗯…邪见爷爷看不见就不会生气了!
李相夷斜靠着杀哥,止不住的乐呵,杀生丸无奈地揉了揉小孔雀的头,手指一弹,一点妖力浸入邪见的身体,手帕下的小妖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恢复了意识。
邪见将手帕扯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尊贵的杀生丸少爷与那个人类亲密的模样,心中还是悲愤莫名,就算杀生丸少爷到了发情期的时候,但为什么要选这么个人类啊!
心中想法才出来,满头大包的小妖怪便如流星一般划过空中消失不见。
小玲小大人一般叹息一声,摸了摸阿哞的头道,“邪见爷爷肯定又在瞎想了!”
李相夷强忍住笑意,不让自己去想那个丑东西,他收敛心神,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申时了,他拍拍手问道,“肖紫矜上山了是吧!”
陆磊将手中的包子咬了一口,点头道,“是的,除了肖紫矜,还有南山神的、风神帮、青云派等十几个世家门派的,都是之前查到的与漠北邪教有利益瓜葛的,一群人乌泱泱的,迫不及待就来落井下石了。”
蒋云铮细致地将身上打理干净,又用柔软的鹿皮将手中惊雨剑好好地擦拭了一番,才将剑入鞘,拍拍衣摆起身,端的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可是他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冷厉,“门主,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他们的戏唱得差不多,也该我们登场了!”
黎溪将酒壶放回腰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面上满是爽朗神色,“门主,我们走吧!”
钱老七也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摩拳擦掌道,“我也迫不及待地想看那些妖魔鬼怪看到我们的时候,那脸上神色了!”
......
四顾门处,肖紫衿看向这个对着他疾言厉色的女人,眼中狠色一闪而过,他冷笑着开口,“我为何被逐出四顾门,那还不是李相夷偏听偏信,不顾兄弟情谊造成的!况且,今日我来此处,可是来为我的义兄单孤刀主持公道的!既然四顾门讲究绝对公正,那李相夷作为门主,立身不正,害死师兄!他狂傲自大,以致门人惨死一事,也不能不论吧!”
何璋见到肖紫矜来了,才从怀中拿出书信,上前递给他,肖紫衿看完后,脸上闪过一抹快意神态,将它转身传给身后众人查看,看过之后的众人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