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夷看到他的动作,知道这大妖怪是不好意思了,知道再看下去杀生丸又要闹别扭了,他可不想大晚上的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禁锢在花丛中,露天席地地睡一整晚,忙收敛神情不再关注他,只跟着师傅向内走去。
青石路走到底,便进了齐府待客的前院,才走进去,小相夷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一身紫色锦衣,身长六尺有余,续着短须,面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厮丫鬟见到他忙行礼,口唤“老爷”,这人便是漆木山口中的“老小子”了。
齐天虎见到漆木山后,脸上再也绷不住威严之色,哈哈大笑着迎上前去,上去就想抓漆木山的手。
漆木山嫌弃地运起轻功躲过,齐天虎也不生气,一转身就一把拍在了小相夷的肩膀上,他声音爽朗,“想必你便是相夷贤侄吧,果真是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啊!你跟你师傅来这里,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我与你师傅相交甚笃,你就叫我一声齐世叔吧!”
小相夷看着这个和煦的齐叔,完全不似师父那口中的得瑟而又死缠烂打之人,想来师父那么说,与这人关系当真不错。
漆木山呵呵一笑,嘲讽道,“齐小虎,别往你自个儿脸上贴金了,明明是你死缠烂打,说什么相交甚笃啊~”话虽如此,却也并没有纠正他自认的称呼。
小相夷忙正身作揖,执晚辈礼,“相夷见过齐世叔!”
齐天虎摸着短须笑着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把精巧的袖弩递给小相夷,“这个袖弩名字叫做袖笼,虽然比不上南宫家的银月孥,却也是经顶好的工匠打造而成的,贤侄你拿着玩~”
小相夷见此弩果真巧夺天工,不似凡品,忙撇头看师父,见师父点点头,才再次道谢后接过。
齐天虎这才招招手,后面站着的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便走上前来,齐天虎看向漆木山,“漆大哥,这是我幺儿,名唤齐云。”说着看向小儿子开口,“云儿,快见过你世伯。”
齐云与他父亲长相并不相似,他身形清瘦,面貌清秀,满是江南水乡的少年气,他的眉毛浓密而修长,微微上扬的眉梢中满是英气与傲然。
齐云早就听过漆木山大名,冲着漆木山见礼很是恭敬真心,漆木山抚着长须,看这少年眉目清明,英气勃勃,确实是当得起一句少年英才,也不看一旁的老小子,只拍着眼前小子的肩膀抚须夸奖“好小子”,然后赠了他一对自己做的机关护腕,这护腕只需摁动机关,便可以变成两把精巧利剑用以防身。
齐云收到礼物后很是真心实意地道谢,漆木山也不由得点头,这小子被教的不错…
齐云收好长辈所赠,才转头看向这一直被父亲所夸奖的李相夷,见他还不足九岁,心中其实是有点不服气的,他抬脚走到小相夷身边,开口道,“李相夷,我听说过你,我父亲说你是天纵奇才,在六岁时便能将南宫家那位少主打败,但是我之前与你师兄见过也比过,只是他武功实在平平,名不副实,不知你是否名副其实?今日你赶路疲乏,等你休息好后我们比一场可好?”
李相夷听到他口中所言,还有对师兄那轻描淡写的评价,小小少年本就是意气最盛之时,当即便道,“无需休息,此时我们便可直接比试一场!”
漆木山和齐天虎都点点头,面露满意之色,少年锐气,本当如此…
齐云见他脸上的傲然之色,心中意气也起,并不推辞,只道,“我不占你便宜,你今日赶路疲乏,我让你三招,你随我来!”说着足间一点,就朝内里比武场闪去…
李相夷紧跟而上,不过一息便到了这齐府比武场,齐云从架子上拿下一柄铁剑握在手中,小相夷见此,将腰间武器解下,伸手朝齐云道,“齐世兄,你手中铁剑也给我一把,咱们比武,你无需相让,我师父说过,习武之人在于心诚,全力以赴是对你我最大的尊重!”
房顶的杀生丸听到这人类的此番话语,第一次对这李相夷产生了源于力量上的认可,自尊与坚持,才是强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