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一条触手举着蜡烛,在前方走得飞快。

图南浑身僵硬,整个人像是刚刚组装完毕的机器人,正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偏偏前面的人还走得那么快。

她费劲地加快了脚步,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好在离开了禁闭室的范围后,护士长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你是想和我去办公室,还是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护士长吹灭手中的蜡烛,回过身看向她。

这是她见到她以后说的第二句话。

第一句话是:“跟我走。”

图南看了一眼周围,忍着浑身的酸麻说道:“回您的办公室吧。”

她现在实在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对方。

“那就走吧。”护士长转身朝前走去。

图南看到她走出了一段距离,才拿出自己一直捏在手心的骨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验证一下比较好。

骨笛发出清脆的声响。

护士长似乎感受到了,脑袋微微朝她的方向转了转。

图南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放下骨笛,迈开脚步朝着人走去。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图南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有种在世为人的畅快感。

那个狭小黑暗的禁闭室,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一想到禁闭室,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男人。

她只不过是待了二十四个小时就已经如此难以忍受,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坚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