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时,孩子们上完各自功课,如往常一样跑到赵荑这边,等着和她一起进午食。看到靠坐在赵荑身侧的荀嵘,几个孩子都很诧异。荀嵘虽年纪小小,可已经被四奶奶送到外院居住,并每日进学,几个孩子极少在内宅见到他。
“嵘弟弟怎么了?”荀瑞抬手想去碰荀嵘缠着护板的手臂,但又缩回手去。娘亲说过缠了纱布处就是受伤的地方,不能碰,碰了会痛。
“瑞儿真乖!”赵荑赞许地拍拍荀瑞的肩。“嵘弟弟伤了骨头,需好好养些日子。瑞儿可不能拉嵘弟弟的右手,也不能碰嵘弟弟的右臂呀。”
“嗯!”荀瑞挺起小胸脯大声说:“瑞儿最乖!瑞儿一定不碰,一定好好照顾弟弟!”
“嗯,瑞儿最棒!”赵荑眉眼都是笑。“珍儿、姝儿也都能好好照顾弟弟,是吧?”
“是!”女孩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荀嵘。荀嵘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他身边的婢女会照顾他,但从来没有这么热切的眼神。是的,热切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可又莫名有被关注的欢喜。
“乔儿呢?”赵荑没见到荀乔,有点儿奇怪。这些日子荀乔已经试着和荀瑞一起上课,虽不能坐满一上午,但中午时间,他都会和荀瑞几个一起过来。
“婶娘,乔儿来了!”门帘挑开,婢女侧过身子,荀乔高高抬起小短腿,迈过门槛进屋。
“乔儿怎么来晚了?”赵荑抬手扶住荀乔正弯下的身子。“不是说过。你还没大好,别见了就施礼。”
“乔儿少爷早课时见瑞儿少爷的方格纸不多了,回去一直在画呢。”婢女没等荀乔说话,抢先开口。
“姐姐话真多!”荀乔瞪了婢女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瑞儿弟弟小,他自己画得慢。乔儿上午不用一直上课,就回去给他画几张。”
几个孩子习字不久,字体大小不匀、笔画七扭八歪,赵荑想想,就将自己最初练习书写时的田字格画出来,规范孩子们的字,效果竟出奇地好,元夫子也很是赞许。
最初赵荑和几个通笔墨的婢女给孩子们画,后来为了锻炼孩子用笔的稳定性,索性让孩子自己画。
这些日子荀璐时不时到漻园来,为了避开她的各种窥探,赵荑和孩子们不得已调整了日常的规律作息。荀瑞最小,时间受限的情况下,画出的方格纸就捉襟见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