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进入过参天殿,所以对于里面的圣贤了解较浅,但我想轩辕老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胜得过十八位圣贤。”
“而且更重要的是,轩辕老人已经很老了。”
顿了顿,徐一知加重了语调:
“他快死了。”
闻潮生听着徐一知讲述出了这段旧事,心里已经对于平山王要做的事情有了大致的猜测,只是这份猜测让他感觉从头到脚的冰凉,感觉到全身最滚烫的血液都往心脏涌,感觉到无法抑制的忿怒。
他仍然盯着徐一知,在等待着对方的下文,而徐一知似乎也被这段一直折磨他的疯狂记忆冲回了过去,他声音渐渐冷漠,渐渐颤抖,渐渐难以自遏:
“当初平山王来到了书院,要找一名最会写字,最会临摹的人来模仿赵王妹妹的字迹,不必多说,这人自然便是程峰。”
闻潮生提了一嘴:
“书院的人不都练字?”
徐一知道:
“天下人不也几乎都修行?”
“修行都分三六九等,更何况是写字。”
“书院中的人大部分精力都在修行上,虽然写字也是书院课程中较为重要的一环,但远远无法与修行的重要度相提并论。”
“同门模仿字迹的本事糊弄一下普通人倒还行,但糊弄不了行家,平山王要的是能绝对以假乱真的临摹,书院里能写这封信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程峰一人。”
闻潮生似乎明白了什么:
“程峰不肯写?”
徐一知道:
“是的。”
“他不愿写。”
“院长给予了他去「望乡台」的资格,然而程峰过去之后,却一把大火烧了那里,惹了麻烦,被直接关进了死牢中,倘若不是院长惜才,将他硬保出来,他怕是已经死在了里面。”
“顺嘴一提,程峰是唯一一个从书院死牢中活着出来的人。”
“后来程峰被从书院遣退,他走时,我送他出了王城,分别时,我问他为什么不写那封信,程峰却什么也没讲,直接离开了。”
“他走后,平山王找上了我,于是我写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