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若不如此,便是对家族清誉的玷污。
往日里对三寸金莲的痴迷与推崇,此刻全都化作了对杨康这道诏令的深深厌恶。
他们在各种文人雅集上,也不再谈论缠足之美,反而对杨康的这一举措大肆批判,言辞激烈。
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挽回他们心中被这道诏令践踏的文化尊严与审美秩序。
李巧乐、陈燕燕和曾欣欣几个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杨康的书房,平日里对杨康的敬重此刻全然被愤怒取代。
李巧乐率先发难,柳眉倒竖,双手叉腰:“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们的事?
说要倡导放足,让女子不再受缠足之苦,可如今这道诏令算什么?
强制那些女奴、乐籍和犯官妻女缠足,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陈燕燕也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陛下,我们一心相信您是真心为女子着想,还和姐妹们说了许久,让大家都盼着能迎来放足的那天,可您这诏令一下,让我们如何自处?”
曾欣欣则紧咬着下唇,满脸失望:“陛下,您曾说缠足是对女子的束缚,可现在……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杨康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深意。“黄河自星宿海而出,经过九曲,时而向南,时而北返,最终东归入大海。”
“臣妾愚钝,还请陛下明示!”几个人虽然曾经是花魁娘子,可是也不解其意。
“那就回去好好想,都跪安吧!”
众人只能带着满腹狐疑回来,董婉婉看着垂头丧气的回来的众人,笑道:“怎么样,陛下撤销了这个诏令吗?”
李巧乐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说道:“别提了,陛下不仅没撤销诏令,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黄河九曲东入海,把我们都弄懵了,直接让我们跪安回来。”